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530章 最後五分鍾!全部淘汰!

林業剛想起身上前,可在看到後麵的身影後,又坐下了。

還是等等吧,等這第一輪考核結束,再找個機會與沈雪然聊一聊。

緊跟在沈雪然身後的是於鴻飛,他帶著一身銳氣衝了過來,衝線後猛地刹住腳,胸膛劇烈起伏著,看向沈雪然的眼神裏滿是不甘。

不愧是特種兵出身,無論是爆發力,還是體能方麵,都不是他能比的。

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恰恰證明了,他還有進步的空間,他要借著獠牙的此次選拔,一步一步的,成為獠牙!

擊敗柯晨宇,擊敗沈雪然,成為最強的獠牙!

“看見沒?那就是一師的‘槍王’於鴻飛。”龔帥用保溫杯指了指他,“能跟在沈雪然身後衝線,這實力不是吹的。”

林業微微頷首,隨口敷衍道:“槍王的稱號,不是靠嘴喊的,接下來的考核,才見真章。”

話音剛落,又一道瘦小卻堅韌的身影衝了過來。

戚童的作訓帽跑掉了,碎發黏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膝蓋處的作訓褲磨出了毛邊,卻在衝線後立刻繃直雙腿,抬手攏了攏頭發,眼神依舊亮得驚人。

“謔?第三個竟然是女兵?”

龔帥挑了挑眉,“這下不少男兵得臊得慌了,連個女兵都跑不過,還好意思來闖獠牙?”

他確實沒想到,第三個衝線的竟然會是女兵。

要知道,女兵在體能表現方麵比男兵差不少,這也是因為生理構造,以及基因的不同。

沒辦法的事情。

所以,能夠成為特種兵的沈雪然,以及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才令人敬佩。

這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要是這點打擊就扛不住,趁早回原部隊待著。”林業的語氣冷了幾分,“特種兵的戰場,敵人不會因為你體能不行,射擊不準就手下留情,更不會因為你玻璃心就停火。”

“連這點挫敗感都受不住,隻會是隊伍裏的累贅。”

正如他所說,真正的強者從不會因一時的落後而頹喪,隻會把差距當成前進的動力。

獠牙,要的從來都是最鋒利的刀!

下一秒,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紮西背著半人高的長刀衝過了終點。

他額前的英雄結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古銅色的臉上全是汗珠,卻依舊死死攥著刀柄,站得像高原上的鬆樹。

“這是……康巴人的佩刀?”龔帥眼睛一瞪,“背著這麽沉的家夥,還有那些行囊跑完全程,這體能有點東西啊。”

“康巴漢子,刀不離身。”林業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欣賞,“能把刀背到終點,就說明他把刀看的比考核重要多了。”

“這次選拔,真是藏龍臥虎啊。”龔帥感慨道,手裏的枸杞茶都忘了喝。

後續的戰士們陸續衝過終點,有人一屁股癱在地上,抱著水壺猛灌。

有人靠著牆大口喘氣,腿都在打顫。

李元朝站在原地,雙手撐著膝蓋喘息,卻依舊保持著站姿,沒讓自己垮下去。

而沈雪然、於鴻飛、戚童和紮西,早已提著行囊,在終點線旁立正站好。

沈雪然依舊氣定神閑,於鴻飛眼神銳利,戚童鬥誌昂揚,紮西沉穩如山。

林業抬腕看了眼戰術腕表,距離規定時間,隻剩五分鍾了。

……

盤山路上。

張本義、胖子幾個新兵的腳步早已從跑變成踉蹌的走,作訓服濕透了又被曬幹,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漬。

他們的背囊早被範鷹和馬寶國分了去,可還是累得抬不起腿,每走一步都感覺肺要炸開了。

“廢物!一群扶不上牆的廢物!”馬寶國的吼聲在他們耳邊回**。

馬寶國肩上掛著三個背囊,背包帶深深勒進曬得黝黑的肩膀,卻依舊梗著脖子罵,“終點線的軍旗都沒看見!別人早站在基地裏喝水了,你們還在這兒磨洋工!”

張本義扶著路邊的樹幹,腰彎得像隻對蝦,聲音帶著哭腔:“班長,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瞎湊熱鬧了,真有自知之明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上的肉都在顫,嘴裏嘟囔著:“我,我不是人……”

“嘿!這是我的詞!”李文亮喘著粗氣反駁。

“都他媽什麽時候了還爭這個?”周然踹了李文亮一腳,自己卻也腿一軟,靠在石頭上直哼哼。

“哈哈哈哈!”

範鷹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他把最後一個背囊往肩上又提了提,“老馬,你這班真是藏龍臥虎啊,都快累成狗了還不忘拌嘴。”

馬寶國眼底沒多少火氣,更多的是無奈,“都怪這群小兔崽子,咱倆本來穩過的考核,現在得陪他們一起淘汰!”

這話一出,新兵們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當然知道,班長並不是真的罵,隻是想發泄一下心中的不快罷了。

畢竟,班長正是為了他們,放棄了這場考核。

正是如此,馬寶國雖然罵得狠,但心裏卻是一團亂麻。

他不是真心怪這些新兵,當初自己也是這麽一腔熱血闖過來的。

若隻是他自己,考核沒通過就沒通過吧,他之前就放棄過,無非就是再放棄一次。

可他沒法對範鷹的付出視而不見,如今連累著範鷹也要被淘汰。

明明是自己班的爛攤子,卻拉著兄弟一起墊背,他這心裏始終過意不去。

“別耷拉著個臉,跟我欠你錢似的。”範鷹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突然沉了下來,“我幫你,是我樂意,沒人逼我。”

“再說,我本來也沒臉去見林閻王。”

馬寶國的腳步頓住了。

那場終極考核,他主動放棄,範鷹脫靶,但後來他才知道,範鷹並不是失誤了脫靶,而是壓根就沒朝林閻王的方向開槍。

隻是範鷹沒有勇氣當麵放棄,才選擇了那種方式。

“我無數次想,要是當時沒回頭……”馬寶國的聲音很低,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悔意。

要是沒放棄,現在他們說不定也是獠牙的正式隊員,穿著特戰迷彩跟兄弟們一起去執行任務了。

“沒有要是!”範鷹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放棄考核不丟人,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既然選好了,那就不要後悔。”

“老馬啊,最可怕的不是放棄,而是放棄了之後的每個日日夜夜,你都在為自己的選擇後悔,止步不前,這才是能毀掉一個人的根本。”

馬寶國猛地抬頭,對上範鷹的眼睛,突然笑了。

是啊,他們是軍人,首先得是個人,再是個兵。

當初的選擇,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麽做,他終究是沒有辦法將槍口對準林閻王,他始終過不去心裏那關。

以這樣的心態,就算通過了第一輪又如何,就算挺到了最後又如何。

無非就是重走一遍來時路,但最終的結果,終究不會發生改變。

“就當練兵了!”

馬寶國抹了把臉,轉身又恢複了凶巴巴的樣子,一腳踢在胖子的屁股上,“都給我起來!誰讓你們坐的!”

“從現在開始,就算用爬的,也得爬到終點!誰再敢走一步,回去天天5公裏武裝越野,加兩百個俯臥撐!範班長的不算,這是單獨的!”

“不要啊班長!”新兵們哀嚎起來,卻還是咬著牙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往前挪。

他們可不想經曆魔鬼訓練周啊!

“活該!誰讓你們不自量力,非要報名的!”

馬寶國罵著,卻悄悄放慢了腳步,範鷹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在隊伍後麵,像兩堵堅實的牆。

徹底堵死了新兵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