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夏瑋的試探
“是的陛下,不過罪民並不知道瑋庶人的配料比例。”
“但所有的配料都很簡單,隨處都能尋到。”
宋博低頭回答道。
“如果讓你們再去煉鋼。”
“你們有多少把握給能夠煉出更多的百煉之鋼?”
皇帝趕緊問道。
他剛才已經用刀試過這種百煉之鋼的堅硬度,還用手摸過鋼錠。
這種材料當真是前所未見!
如果煉製方法果真如此的簡單,那大昊帝國的軍方兵器,恐怕要迎來一場巨大的變革!
而皇帝更清楚,一旦這種新的金屬材料大批煉製出來。
未來的大昊帝國軍隊,隻怕將會縱橫天下無人能敵!
但皇帝還得等著幾天後,用這種金屬鍛造的新式武器又是怎樣的情況?
隻有這樣,他才能決定到底該怎麽辦?
現在,擺在皇帝麵前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瑋庶人帶著一群叛將兒女們,居然煉製出如此神奇的百練之鋼。
皇帝心中明白,瑋兒不能出事,這些叛將的兒女們也不能殺了。
因為瑋兒這是用百練之鋼,想要來挽回他們的性命。
隻要能大肆煉製這種百練之鋼,大昊帝國的邊境以後便再無麻煩。
孰重孰輕,皇帝心中有數。
“陳虎。”
皇帝輕聲喝道。
“末將在!”
殿外禁衛大統領抱拳回答道。
“派一隊禁衛將這些小子們押回皇陵中營村。”
“告知啟陽伯,好生看顧他們,飲食住宿不得虧待他們。”
“你們幾個小子也聽好,以後在皇陵內聽從瑋庶人的命令。”
“休息幾天後,幫朕打造更多煉鋼爐,朕需要更多的百煉之鋼。”
皇帝沉吟著說道。
“喏!”
“罪臣接旨!”
少年們聽得驚喜萬分,他們已經明白,自己的這條小命,終於能夠暫時保住了。
皇帝陛下還說的很清楚,這次返回中營村,他們的吃喝待遇都會提升一大截。
以後就算被困在中營村,但再也不是階下之囚……
隨著兩隊禁衛進入書房,帶著少年們迅速離去。
趙武校尉這才從懷中摸出了第二份瑋庶人的奏疏。
“陛下,瑋庶人還有一份奏折呈奏陛下。”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一起給朕?”
皇帝聽得一愣。
“呃,陛下,瑋庶人交代屬下。”
“若是陛下沒有將那些罪民放歸,這份奏疏就不必獻給陛下。”
“以免惹來陛下的不必要怒火。”
趙武低頭說道。
“拿上來。”
皇帝淡淡喝道。
“罪民瑋自從得知東宮之事,在皇陵中自知必死。”
“更知皇爺爺陛下即便饒恕罪民,但他人也絕不會輕易放過罪民。”
“煉鋼之法既是罪民求生之策,更是罪民為阿爹向皇爺爺贖罪之意。”
“皇爺爺陛下出身微寒,不得活路這才起兵征戰天下。”
“一切都隻為了讓未來天下百姓吃穿不愁。”
“然太子阿爹不懂皇爺爺陛下心思,久居東宮為天下世家門閥所裹脅!”
“與皇爺爺陛下的治國之策背道而馳,實乃下策!”
“廢太子阿爹謀逆之舉既有裹脅之嫌,性命也有被算計之害!”
“罪民瑋相信,皇爺爺陛下心中如明燈一般,隻是考慮大局才會如此處置。”
“請皇爺爺陛下安心,若皇爺爺想要罪民伏誅,罪民絕不會抱怨皇爺爺半句!”
“也請皇爺爺陛下繼續對付那些門閥世家,打壓功臣不法之心。”
“讓天下萬民能安心生存,絕不可士大夫與皇權共天下!”
……
短短的一封書函,看的皇帝心中如同雷擊一般……
他呆在那裏,久久沒有說話,但雙手卻輕微的顫抖起來。
這,這是朕年方十三歲的皇長孫寫的信?
他怎麽會如此了解朕的心思?
自從大昊建國十三年來,朕不止一次私下跟太子議論此事。
隻是希望朕的太子能按照朕的想法來治理江山……
世家權大,不止是君威受損,遭殃的更是天下百姓!
功臣不法,朝廷法度更是無法施行!
可惜這逆子,卻早已被世家所把持,教導他的全都是世家信奉的理念!
不止是太子,其他兒子也同樣如此……
可是現在,皇帝已經徹底被驚呆了。
他這個被廢為庶人的皇長孫,竟然會有如此獨到的見解!
皇權,絕不可與士大夫共天下……
但皇帝絕對想不到,夏瑋並不清楚皇帝的心思。
這一封奏疏,隻是他小心翼翼的試探之意,如果這封信能夠擊中皇爺爺的心思。
那麽,皇爺爺就不會再把太子阿爹做的事,全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皇帝醒過神來後,趕緊將這份奏疏收進懷中,他可不敢讓其他人也看到這份奏疏。
不然的話,天下世家絕對不會放過朕的皇長孫!
“宋義,朕聽聞你們昨晚把劉湛殺了。”
“他到底有什麽把柄在你們手上?”
皇帝壓製住心中的激動,看向那群一直跪在那裏的叛將們。
“呃,陛下,劉湛此人本就是前朝降將。”
“十年前,這家夥趁著龍都城內亂之際,幫著一些身份不明的家夥逃出城外。”
“那時候被罪臣的人不經意看到,但是沒有確鑿證據,罪臣也就沒有上奏。”
“而近幾年,劉湛的子侄們在他的家鄉四處圈占田地。”
“甚至還暗中與奸商勾結買賣私鹽和糧食,這些正好被罪臣的屬下發現。”
宋義趕緊回答道。
“所以你就沒上奏,幫著劉湛躲過朝廷的監管。”
“朕看你也是私下買賣私鹽,圈占田地的不法之臣!”
皇帝冷冷喝道。
“陛下,罪臣可從未主動去占田地。”
“那都是罪臣家鄉的遠親做的事啊。”
宋義辯解道。
“是啊陛下,我們幾個一直都在龍都城統率禁衛和東宮六率。”
“根本就沒時間沒機會去弄這個,陛下可別冤枉我們啊!”
吳懼抬頭辯解道。
“行了!”
“你等跟著廢太子謀逆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還在乎這些些微的罪名?”
“你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皇帝不屑喝道。
“陛下,您可是清楚我們這些家夥的心思。”
“是罪臣做的,罪臣不會抵賴。”
“但不是罪臣做的事情,您可不能冤枉我們!”
張徹激動道。
“陛下,我等前來向陛下認罪,早已把生死放在一旁。”
“太子殿下如今沒了,我等自知罪不可恕!”
“隻求陛下饒了我們的家眷便可。”
“我等任憑陛下處置!”
“但我等絕非背叛陛下的謀逆之人!”
宋義額頭貼地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