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在懷

第124章 李氏又神氣了

翌日,孟聽晚拎著飯盒出門,荷嬤嬤等候在半路。

荷嬤嬤上前,笑著開口。

“少夫人,夫人身子不舒爽,讓你過去一趟。”

孟聽晚收斂笑容,看向微微低著頭的荷嬤嬤。

“嬤嬤,府中有府醫,母親若是不舒服,直接去請府醫即可,夫君還餓著肚子,我要給夫君送飯。”

荷嬤嬤早就想到孟聽晚會有此借口,仍舊笑著。

“少夫人放心,夫人已經派人去給公子送吃食了,人一旦生病,就容易生出依賴,夫人隻想讓少夫人去陪著她,公子想來也是這樣想。”

孟聽晚眼眸沒有任何笑意,她如果是三歲的稚童榮,她或許就信了荷嬤嬤的話。

李氏又不知道想怎麽磋磨她。

“少夫人,夫人是你的長輩,百善孝為先,少夫人理應去看一眼。”

一個孝字壓下來,孟聽晚沒有拒絕的餘地,將食盒給玉蘭,輕輕點頭。

玉蘭會意,提著食盒往回走。

孟聽晚跟著荷嬤嬤,沒多久就到了李氏的院子。

李氏在屋中,躺在踏上,不曾梳妝敷粉,臉色確實比之前要蒼白幾分,可精氣神十足。

“母親。”

李氏看著孟聽晚,眉毛一抬,嘴角一撇。

“我身子不爽利,你今日就在府中伺候我,端茶倒水,捶腿捏肩,你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

孟聽晚乖巧應下,在李氏的身邊坐下。

“母親,回頭我去跟大伯母說,讓她將母親院中的下人仆婦都趕出去,再給母親尋些靠譜的下人。”

李氏沉了臉,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孟聽晚,三歲稚童都能看出李氏生氣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過讓你伺候一日,你便這般不甘心?”

“哪能,我隻是覺得母親院中的人都是廢物,連母親都伺候不好,還要我一個大著肚子的人來伺候,母親你說呢?”

李氏直接將話頭遞到孟聽晚的手上,孟聽晚輕飄飄一句話,狠狠打在李氏的臉上。

她院中都是廢物,那豈不是她這個主子無能。

“好厲害的一張嘴,你那些溫柔寫意都是裝出來的,隨安被你騙得好慘。”

孟聽晚輕笑,接過荷嬤嬤遞過來的湯藥。

“彼此彼此,母親覺得我騙了夫君,可我何嚐不是這般認為。”

李氏奪過碗,直接摔到地上,黑色的藥汁濺起滴在孟聽晚白色的裙擺上。

傅隨安是她的驕傲,她絕對不允許孟聽晚這個賤人指責半分。

“你什麽意思?當初你用了那樣不光彩的手段嫁進來,隨安不嫌棄你,你倒是嫌棄起他了?”

孟聽晚不在意地撣了一下袖子。

“滾,去廊下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能起來,你若是仗著腹中的孩子不跪,我就去找孟家,問問你的父親和小娘,他們都是怎麽教你的,竟然敢頂撞長輩,嘲笑夫婿。”

孟聽晚三兩句將李氏的怒意挑起,李氏本就是想折磨她,她何必伏低做小。

孟聽晚起身,麵向院門跪下,她沒有跪在柱子旁邊,特意挑了一個好位置。

院外的人走過去,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不如世家貴女講規矩,可李氏又是什麽好貨色,一個靠著孩子登堂入室的外室。

她們婆媳二人,半斤八兩,那日小娘同她說的。

隻要李氏敢尋她麻煩,她就去找能鎮得住李氏的人。

孟聽晚扶著肚子,一臉幽怨,隻要熬死李氏,她就有好日子。

孟聽晚跪了約莫一刻鍾,玉蘭攙扶著老夫人過來,身後跟著大夫人。

孟聽晚看到來人,用力咬破嘴唇,趁著院中的下人不注意,從香囊中拿出一個小瓷瓶。

傅老夫人走進來,瞥了一眼廊下的孟聽晚。

“祖母。”

孟聽晚聲音柔柔弱弱,兩行清淚說來就來,小臉蒼白,瞧著好不可憐。

屋內李氏靠在美人榻上,一臉神氣,一旁的矮桌放著點心瓜果,一手拈起一顆葡萄,實在愜意。

“李氏。”

老夫人一聲怒吼,李氏手中的葡萄掉在地上,有些煩悶,定是孟聽晚個小賤人將人找來的,咬牙切齒走出去。

“母親、大嫂,你們怎麽過來了?”

蕭婉君站在老夫人的身旁,看了一眼李氏。

“弟妹,你胡鬧也要有個度,你三天兩頭折騰媳婦,此事若是傳出去,旁人會怎麽看安國侯府?”

蕭婉君原是不想插手,可老夫人都過來了,她作為當家主母,不好裝作不知情。

況且序墨正在議親,事情要是傳出去,敗壞的可不止是二房的名聲。

一貫含笑的蕭婉君,難得不想再裝。

“大嫂,不是。”

“呀!老夫人,二少夫人流血了。”

玉蘭得了老夫人的眼神,正要將孟聽晚扶起來。

幾人朝著孟聽晚看過去,孟聽晚裙上紅了一片。

“將人抬回院中,讓府醫過去。”

蕭婉君沉聲開口,更是不悅,狠狠瞪了李氏一眼。

“弟妹,你縱使有天大的氣性,也不該如此折辱人,她腹中懷著隨安的孩子,那可是你的親孫子。”

傅老夫人緩緩閉上眼睛。

“李氏,隨安的情況,你再清楚不過,你不是想出口氣,你想要隨安斷子絕孫。”

老夫人撂下一句話,同蕭婉君一塊去了孟聽晚的院子。

李氏主仆幾人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那小賤人的肚子都滿三個月了,這才跪了一刻鍾,怎麽會流血?”

荷嬤嬤扶著李氏。

“夫人,眼下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去少夫人的院子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這個當婆母的,快別在這杵著了。

府醫診斷,沒傷到胎兒,盡管已經滿三個月,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府醫開了幾副安胎藥,他也是頭疼,他來侯府十幾年,盡伺候二房了,身為武將的侯爺,都不如二房的人受傷勤。

李氏禁足一個月,蕭婉君讓管家給孟聽晚送了一些上好的藥材。

老夫人和大夫人都來看孟聽晚,謝南笙怎麽也要親自來一趟。

“你說誰?世子夫人?”

孟聽晚扶著肚子,坐起來,皺著眉頭看向玉蘭。

“世子夫人就在院中。”

孟聽晚心中有些忐忑,謝南笙不是那等心善之人,謝南笙又想做什麽?

可人在院中,她也不可能將人趕回去。

“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