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傅序墨受傷
傅隨安上門殺人,認證物證確鑿,沒有任何爭議的地方,饒是安國侯府出麵,可孟家和端王府不想讓傅隨安活著,明年三月問斬。
在牢裏的三個月時間,傅隨安瘦脫了像,一開始罵孟家,抱怨天道不公,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孟聽晚的身上。
上刑場的前半個月,傅隨安在牢房裏又喊又躲,不停搖頭,來來回回隻念了幾個字,他該官至高位,他錯了。
謝南笙聽到消息,沒有說什麽,隻帶著婢女去看了傅隨安一次。
傅隨安見到她,滿心滿眼的愧疚,顫抖伸出手,哆哆嗦嗦喚謝南笙的閨名。
謝南笙嘴角彎出一點弧度,明明白白死一回,傅隨安才能體驗她上輩子的感受。
謝南笙讓秦枝折斷了傅隨安的雙手雙腳,還從嶽老那裏順了一副啞藥。
傅隨安下葬後三個月,李氏一天比一天瘋癲,半夜時常大喊大叫。
荷嬤嬤端著雞湯走進來,看著抱膝坐在床榻上的李氏,不過半年的時間,李氏活像老了十歲,頭發花白,眼窩凹陷。
“夫人,喝點雞湯吧。”
荷嬤嬤舀起雞湯,一口一口喂到李氏的嘴裏。
“公子走了,夫人要振作起來,才能替公子報仇,公子在九泉之下才能合眼。”
空洞無神的眼睛聽到傅隨安終於有了點光彩,緩緩轉頭看著荷嬤嬤。
“隨安。”
荷嬤嬤紅著眼眶點頭。
“嗯,夫人要振作起來,我們要給公子報仇。”
“沒錯,我要殺了謝南笙,如果謝南笙安安分分嫁給隨安,就不會有後麵的事,都是謝南笙害了隨安。”
荷嬤嬤將瓷碗放好,緊緊握著李氏的手。
“夫人,我們恨錯人了。”
李氏眼睛有點茫然,不解地看著荷嬤嬤。
“夫人,是大夫人容不得公子。”
荷嬤嬤放開李氏,撲通跪下。
“夫人,奴婢昨日在花園,聽到大夫人和心腹談話,大夫人說公子死後,府中不再烏煙瘴氣,她也不再害怕公子的那些名聲壞了三公子的好事。”
李氏歪頭,眼淚落下,一顆一顆砸在床沿上。
“你說的可是真的?”
荷嬤嬤哭著點頭。
“真的,大夫人還說公子真不經挑唆,她不過說了幾句,公子就帶著刀找上孟聽晚。”
李氏身子發抖,淚水跟斷線的珠子一樣,抬手將一旁的瓷碗揮落。
“蕭婉君,她好狠的心,我要她還我的隨安。”
荷嬤嬤抬手抹淚。
“奴婢跟在夫人身邊多年,看著公子長大,說句僭越的話,奴婢早就將公子當成半個兒子,昨日偷聽到這話,心都碎成一瓣一瓣的了,那麽好的公子,居然就被這麽算計了。”
“夫人,你說當初公子跟孟聽晚的奸情,大夫人是不是也摻和了?”
李氏心裏的那根斷掉的弦因為荷嬤嬤的話重新被連起,她之前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隨安滿腹才華,如果有了謝家的人脈扶持,假以時日定有一番造化,超過傅序墨不是問題。
傅序墨生下就被病秧子的風頭蓋過,蕭婉君又怎會允許隨安搶了傅序墨以後的風頭?
李氏想通此事渾身顫抖。
“蕭婉君,我一定要殺了蕭婉君。”
荷嬤嬤眼見著李氏已經將她的話都聽進去,上前抱著不斷撕扯頭發的李氏。
“夫人,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蕭婉君感知夫人的痛苦。”
李氏眼睛通紅,喉嚨沙啞。
“夫人,三公子已經說了一門親事,公府嫡女,門當戶對,月底訂親。”
李氏安靜下來,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
六月底,安國侯府一片熱鬧,府中的下人早早就起來忙碌,尤其是廚房。
傅序墨依著蕭婉君的吩咐,帶著未婚妻到花園逛逛,園中的荷花開得正豔,粉白、粉紫、純白都有。
“三公子,真好看。”
兩人站在荷花池上的涼亭中,遠遠看就像是被荷花包圍。
“你喜歡就好,母親平日便喜歡各種花卉,她院中的花,多到我都數不過來,等你進府,我讓母親給你送一些。”
女子嬌羞,羞惱瞪了傅序墨一眼,緋紅從耳廓爬到臉頰。
“三公子就知道取笑人家。”
“我是認真的,隻要你喜歡,想要多少,母親都會送你。”
女子羞得抬不起頭,恨不能把頭埋進荷花裏,可心裏也是歡喜的。
兩人注意力要麽在荷花上,要麽在彼此身上,絲毫沒注意到李氏已經走到兩人身後。
“序墨。”
李氏聲音如往常,帶著一絲諂媚。
傅序墨轉身。
“二嬸,怎麽了?”
李氏笑著上前兩步,抬眼看了旁邊的姑娘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郎才女貌,著實相配。”
傅序墨隻覺得李氏有些奇怪,但到底沒有多想。
“二嬸身子可好了?”
李氏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嘴角仍舊掛著笑。
“好了,可你很快就要不好了。”
話落,不等傅序墨反應過來,李氏握著簪子狠狠朝傅序墨的心口紮過去,她瞅準了角度,絕對不會出錯。
傅序墨看著胸口上泛著銀光的簪子,瞪大雙眼。
“啊,殺人了。”
女子被這一幕嚇得跌坐在地。
李氏拔出簪子,又朝傅序墨的左肩紮過去,傅序墨捂著心口。
前廳一片歡聲笑語,蕭婉君對她精挑細選的兒媳婦十分滿意,未來嶽家對傅序墨也很欣喜。
安國侯府是蕭婉君當家,背靠北陽王府,世子病弱,並不會影響到未來姑爺的地位,女兒嫁過來就是最金貴的少夫人。
蕭婉君抬頭看了眼,笑著起身。
“親家,午膳已經準備妥當,請移步到正廳,我已經讓人去喚兩個孩子了。”
蕭婉君話音才落,渾身是血的小廝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二夫人要殺了公子。”
一群人趕到傅序墨院子的時候,傅序墨躺在**,臉色蒼白,不斷有鮮血從傷口冒出,府醫正手忙腳亂止血。
蕭婉君雙腿一軟,直接攤在傅元黎的懷裏。
李氏被兩個嬤嬤按在地上,看到傅序墨的情況,惡狠狠瞪向蕭婉君。
“蕭婉君,傅序墨活不成了,簪子上抹了劇毒,你害死了隨安,我要你也嚐嚐我的痛苦。”
“哈哈哈哈!”
蕭婉君聞言,撐著身子就要起身捶打李氏,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賤人,殺人償命,你要索命該去鞭孟聽晚的屍,為何要傷害我的序墨。”
傅知硯昨晚感染了風寒,謝南笙留在院中照顧,並未參與他們的熱鬧,聽到風聲趕過來,屋中已亂得不成樣子。
平日端莊溫柔的蕭婉君宛如一個市井潑婦,李氏的臉上一道道撓痕,道道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