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香
竹喧戴著謝南笙的帷帽,開門溜出去。
謝南笙的目光一直落在謝鶴鳴所在的雅間,心中莫名有些緊張。
謝鶴鳴不能留在戲茗軒。
隔壁雅間,傅知硯衝著秦年點頭。
“跟著。”
蘇珩白了傅知硯一眼,口是心非的男人,他再信傅知硯是為著恩情才幾次三番插手謝南笙的事情,他就是豬。
他非要逼著傅知硯承認他的心意。
謝南笙不敢坐下,直直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樓下大堂,戲曲聲悠揚傳來,謝南笙心中打鼓,緊握手心。
再快點!
終於,謝鶴鳴的小廝叩開門,不多時,謝鶴鳴臉色鐵青帶著小廝離開。
謝南笙見狀,猛然鬆了口氣。
“姑娘,人走了。”
謝南笙點頭。
“我看到了,將屏風打開,露出一條門縫。”
“是。”
謝南笙坐回位置上,看著台上的戲角,心中估算時間。
李氏快來了吧。
李氏剛端起一杯茶,荷嬤嬤急忙跑過來,附在李氏的耳邊低語兩句。
神色巨變,李氏臉色比廚房的鐵鍋還要黑上兩分。
“什麽?”
話出口的瞬間,李氏才反應過來,壓下心頭的恐懼,略帶歉意地看著對麵的藺如之。
“二夫人,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李氏揪著帕子,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謝夫人,下麵的人說隨安摔倒了,我要回府瞧一瞧。”
藺如之一聽,那還了得,趕忙站起來。
“我陪你一道去。”
李氏一聽,哪能讓藺如之跟著,那豈不壞事,那賤人快要害死她了。
“謝夫人,隨安和南笙的婚期越來越近,謝家一堆事情等著你處理,你且在府中等我消息,不管傷得重不重,我都不會瞞著你們。”
“我就算再忙,也不缺這半刻的功夫,隨安這孩子也真是,怎如此不小心。”
李氏急得一腦門汗,一把拉住要走的藺如之。
“謝夫人,隨安要麵子,他肯定不願自己脆弱的一麵為旁人道。”
李氏心虛,她知道這話有狹義,可被誤會總比奸情被知曉要好。
等謝南笙過府,她再讓隨安在藺如之跟前好好表現,三不五時給謝家送點好東西,藺如之必不會多想。
藺如之擰眉,停在原地,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可男子總是愛好麵子,好像也能說得過去。
“既如此,那我等你消息。”
李氏如釋重負,麵上卻不敢顯露。
“謝夫人,放心。”
說著,不等藺如之回答,李氏急忙帶著嬤嬤離開。
一上了馬車,李氏的臉比烏雲密布的天還要沉,咬牙切齒開口。
“那賤人還真是不安分,隨安也是個糊塗的,這都什麽時候了,到底是那不值錢的真心重要,還是前程重要。”
荷嬤嬤小心翼翼開口。
“夫人,公子的性情像極了老爺。”
李氏如何能不知,她就是因著死鬼深情好拿捏,才做了他的外室,可她卻不願傅隨安學那死鬼夫君。
“好的不學,盡學些不好的,讓車夫快些,我去將隨安逮回去。”
台上的戲正**,雅間裏的兩人也情到濃時,傅隨安摟著孟聽晚,下巴抵在孟聽晚的鎖骨處。
“聽晚,你好香。”
孟聽晚含羞帶怯,假意伸手推了推傅隨安,濕潤的紅唇一張一合,嬌媚柔弱。
“隨安哥哥,你會不會忘記我?”
傅隨安眼神迷離,視線往下掃,心中的火熱衝了上來。
“聽晚,我說過,我的真心隻給你一人,又怎舍得忘了你。”
孟聽晚眼底露出一抹欣喜,可仍舊蹙著眉。
“可是隨安哥哥就要成親了,我不懷疑隨安哥哥的真心,我隻怕隨安哥哥身不由己,我也不想隨安哥哥為難。”
傅隨安眼底清明了些許,緩聲歎氣,在孟聽晚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聽晚,你真懂事。”
孟聽晚纖細的手扶著傅隨安的手臂,柔柔開口。
“若聽晚不能留在隨安哥哥身邊,聽晚也無甚怨言,隻盼隨安哥哥一切都好。”
傅隨安到底是個俗人,哪裏能受得住孟聽晚以退為進地示弱。
“聽晚,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你不要想太多,夫為妻綱,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到時候,我讓謝南笙親自操辦我們的婚事,你覺得如何?”
孟聽晚臉上一喜,心中十分得意,看來那張契約也無甚大用。
“隨安哥哥是聽晚的天,聽晚都聽隨安哥哥的。”
聲音帶著蠱惑,傅隨安胸腔上下起伏。
“聽晚,我想你了。”
傅隨安一把將人掰過來,四目相對。
不知是屋中的溫度太高,還是因著兩人之間的曖昧,總之兩人很燥熱。
傅隨安不爭氣地吞了口唾沫,直勾勾看著孟聽晚的紅唇。
“聽晚,我想你。”
孟聽晚一手扶著傅隨安的脖子,一手扶著肚子。
“聽晚,也想隨安哥哥。”
傅隨安噙住香甜的唇瓣,一手禁錮孟聽晚的腰身,一手摸向她的腰帶。
孟聽晚伸手握住傅隨安的手,從傅隨安的攻勢中退出,喘氣開口。
“隨安哥哥,今日不行。”
話還沒說完,雅間的門被敲響,傅隨安眉眼不悅。
甘於死哪裏去了?
“隨安。”
李氏的聲音傳進來,傅隨安瞳孔一縮,趕忙起身整理衣裳。
門被打開,李氏看到傅隨安身後的孟聽晚,衣裳還沒穿好,氣不打一處來。
“母親,你聽我解釋。”
“閉嘴。”
李氏惡狠狠看著孟聽晚,朝著孟聽晚走過去。
孟聽晚咬唇,她能看到李氏眼底的殺意。
她知道,今日過後,李氏肯定不會讓她有機會見到傅隨安。
小娘說得對,麵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旁人給的。
所以她要替自己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