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中秋宮宴
惠珠掐著點過來,竹喧將人領進來的時候,謝南笙和傅知硯剛用過早膳。
“世子、世子夫人。”
惠珠雙手疊放在腹部,背脊微微躬著,一言一行皆不輸小戶千金。
難怪總有人說,寧娶大家婢,不娶小門女。
“世子夫人,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一個請字,卻是讓謝南笙不太舒服。
謝南笙眼珠子微動,進門第二日蕭婉君就同她說過,初一十五過去請安即可,旁的時間不用晨昏定省。
可眼下一個請字,傳出去,別人隻會說她這個新婦不懂規矩,居然還要婆母三請四喊,好沒道理。
“她要真想請,何不自己過來,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舌頭捋順再開口。”
傅知硯將帕子遞給竹喧,沒有去看惠珠,語氣仍舊淡漠。
謝南笙看著傅知硯,其實她可以應付的。
傅知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眼中含了一點笑意。
謝南笙心中微動,傅知硯待她那麽好,她一定會管好他們這個小家,管好他的產業,護住他想護的人。
“世子教訓的是,是奴婢口誤。”
惠珠神色無甚變化,夫人眼下都不會跟世子對著來,她們做下人的,自然也會有分寸。
隻是世子對世子夫人是否太過維護了?
“世子夫人,夫人讓你過去一趟。”
一字之差,意思卻不大一樣。
“好,你先回去,我這就過去。”
謝南笙帶著婢女到的時候,蕭婉君坐在桌前翻冊子。
“婆母。”
蕭婉君抬眸,笑得溫柔,保養得宜的臉上無甚凶狠的表情。
“你來了,坐下。”
蕭婉君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隨即將冊子遞到南笙的麵前。
“不日就是中秋佳節,我同你父親要進宮赴宴,可府中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能少,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缺的。”
謝南笙沒有翻冊子。
“從前在閨中,府中的大小節日都是母親操持,我懂得不多,眼下暫不能替婆母分憂,還請婆母見諒。”
蕭婉君聽了這話,搖扇的手停了下來。
“我豈會同你計較,隻是你如今已是傅家婦,中饋事項就要操持起來,你是大嫂,將來我年紀大了,中饋之權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回頭我讓巧嬤嬤到你院中,這些年,一直都是她幫著我操持府中庶務,她會好好教你。”
謝南笙輕笑,目的已經點出,不管她會不會,蕭婉君的目的是將人往她院裏塞。
“婆母,南笙年幼,且世子身子不好,南笙想緩一段時間,待日後弟妹進府,南笙再同弟妹一道學習,婆母覺得如何?”
蕭婉君也沒真心想將中饋交出去,她本意是想往竹離軒塞人,可謝南笙已經委婉拒絕。
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免得引得病秧子不悅,回頭侯爺又該心疼。
“我懂,你們小兩口感情正是甜蜜的時候,待你日後想學,我再著人教你。”
謝南笙起身嫻靜行禮。
“多謝婆母。”
“好孩子,不用如此拘禮,知硯身子不好之後,他都沒有參加過宮宴,你且回去問問他,中秋宴可要進宮。若是你能勸得動他進宮走走,侯爺和陛下都會感激你的。”
中秋宮宴,謝南笙要是沒記錯,上一輩子正是這次中秋宮宴出了大事。
陛下貶斥了不少人,不過謝鶴鳴卻得到了賞賜。
上輩子她是傅隨安的夫人,彼時傅隨安還沒資格進宮赴宴,她對其中的事知道得不多,但過後她回府祝賀之時,趙嫻靜卻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來龍去脈,大致有個數。
“好,我一會問他。”
謝南笙沒在錦瑟軒多待,蕭婉君本也不指望她處理府中大小事務。
“夫人,世子夫人是真心還是假意?”
蕭婉君將冊子丟在一旁,惠珠替她按揉太陽穴。
“我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中饋之權不會有到她手中的那日,我隻是提一嘴,日後旁人議起,我亦有說辭推過去。”
“竹離軒裏?”
“之後再尋別的法子安排人進去,過了明麵的路數,他們會多加防備,巧嬤嬤即使過去,也探聽不出什麽,可暗中的眼睛,他們可就難揪出來了。”
蕭婉君頭隱隱有些泛疼,不是因著外頭的事,更不是因著傅知硯夫婦二人,而是因著傅元黎。
為著瘋馬一事,傅元黎昨晚在她耳邊念叨了一整晚,說沒有提前讓人探路,險些讓傅知硯受傷。
又說感謝蘇珩,回頭要給長公主府送一份厚禮。
話裏話外都是對傅知硯的愧疚,可她的序墨呢?
蕭婉君太陽穴跳起,無端歎息。
“夫人,外頭的事。”
“不管他們,二房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外室和外室子,提起他們,我都覺得晦氣。”
惠珠沒有再提,隻要二房的醃臢事影響不到三公子,夫人才沒心思理會。
“快中秋了,你派人給唐氏送些點心去,別讓人搶了先機。”
惠珠點頭,自打二夫人到廟裏修行後,夫人就沒提起過,敬茶那日世子無端提及二夫人,夫人心中才有了計較。
“夫人,可要奴婢查查世子這些年可曾派人接觸二夫人?”
“不用,他沒有那麽無聊,他也沒有那麽好心,那日所言,不過是為了堵住李氏的嘴。”
話雖如此,蕭婉君還是多留了一點心眼,有朝一日唐氏若是回府,那也隻能為她所用。
謝南笙回到臥房,秦枝跟著走了進來。
“少夫人。”
謝南笙從袖中掏出一個短的玉簫遞給秦枝。
“謝鶴鳴身後有一個暗衛,那是我的人,你讓他晚上找機會過府一趟。”
秦枝看著玉簫,莫名熟悉。
“他喚詩論。”
秦枝眼睛放大了一點,看向站在傅知硯身後的秦年,眉眼詢問。
她認識的那個詩論嗎?
秦年放在輪椅上的手衝著秦枝做了個手勢,秦枝收回目光。
“奴婢明白。”
秦年跟著秦枝退了出去,秦枝拽著秦年的耳朵,凶巴巴開口。
“怎麽回事?”
“師姐,耳朵要拽掉了。”
秦年伸手拍了一下秦枝的手,齜牙咧嘴。
“你鬆手,我就告訴你。”
秦枝鬆開手,雙手環抱在胸前。
秦年站直身子,四下看了一眼。
“師姐,就是你想的那樣。”
秦枝一頭黑線,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