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隻靈獸
王越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盡管另外四個鄉抽調的農戶還沒到位，他就已經組織起了三隻本家隊伍，在護衛隊和王超叔侄的護持下，帶著火石進山了。
他們的目標不隻是簡單的燒出一塊地，而是要把整座馬鞍山都點燃。
搞定了馬鞍山之後，還要把周圍的山也燒一燒，尤其是橫亙在馬鞍山和西山之間的無名山峰，至少也要燒出一大片空曠地帶出來，不能給野獸留下立足的空間。
杜宇隻是聽了聽王越的計劃，遠遠地看著他們帶隊進山，沒有跟著去湊熱鬧。
上午是他給自己預留的瀑布練武時間，不能耽誤。
昨天的高強度練武餓得他頭昏眼花，今天吸取教訓，直接讓廚房煮好了靈米飯，帶到瀑布邊上，方便及時補充元氣，盡可能起到更好的錘煉效果。
來到南廣河邊上，簡單的熱身後，杜宇就慢慢地探入瀑布下。
今天他應對起來要從容了一些，但是每次仍然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瀑布強大的衝擊力擠壓下水。
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越千川就聽到了十幾次撲通聲。
越千川卻暗自點了點頭，杜宇在伯爵府的時候，雖然備受排擠，但是也有管家親隨照顧，算是養尊處優。
這兩天杜宇在瀑布下忍痛堅持練武，還是很見韌性的，這是優秀武者的必備品質。
杜宇倒是沒心思想這麽多，練了小半個時辰，體內真氣嚴重不足，他索性打開飯盒，享用起了靈米飯。
哪怕是在補充元氣的時候，杜宇依舊盯著瀑布，思考著怎麽樣才能堅持得更久。
看著看著，突然有一點金光從瀑布頂上出現，然後被洶湧的水流推到半空，露出一條滿身金鱗的錦鯉來。
正是昨天躍上瀑布的那條錦鯉。
不同於昨天的意氣風發，此時錦鯉的鱗底殷紅，尾鰭無力地擺動著，隻能隨波逐流，說不出的狼狽。
“啪——”錦鯉狠狠地落在水麵上，砸出一片散亂的水花，幾片金閃閃的鱗片也隨漣漪漂浮開來。
眼見著錦鯉就要被水流帶走，杜宇仗著旁邊有越千川保駕護航，丟下飯盒，一個猛子紮下去，一把抓住錦鯉，在錦鯉無力的掙紮下，將它帶到岸邊，放在淺淺的小水潭裏。
錦鯉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渾身金鱗散亂，血漬密布，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麽。
越千川也湊了上來，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覺不簡單。
“男爵大人，這隻錦鯉身上有元氣波動，至少是異獸，可以拿來補充元氣，或者帶回去圈養。”
“上次你不是說想要發展漁業嗎，這就是個不錯的開始。”
沒想到，杜宇卻搖了搖頭。
“這隻錦鯉跟我有緣，昨天我站在瀑布前，心裏打退堂鼓的時候，多虧了它那關鍵一躍鼓舞了我。”
“今天換我幫它一把，就當還了恩情吧。”
杜宇不僅沒有嚐試圈養錦鯉，反而分出一些靈米飯，丟進了淺水潭裏。
“吃吧，可憐的小錦鯉，這些靈米飯可以幫助你恢複。”
靈米飯丟進小水潭的瞬間，錦鯉仿佛嗅到了味道，奮力從身體中擠出了不多的力量，一口一口吞下了靈米飯。
吃完後，還朝杜宇搖著尾巴吐了幾個氣泡，似乎是在感謝他的饋贈。
見錦鯉如此靈動，杜宇也被逗樂了：“這麽聰明，肯定是靈獸。”
聽聞是靈獸，越千川更覺可惜，還待再勸，可杜宇卻揮了揮手，自顧自地走向瀑布，開始了新一輪的錘煉。
錦鯉則靜靜地停駐在小水潭底，雙眼中映照著杜宇瀑布下錘煉的身影，默默恢複著自己遍體鱗傷的身體。
越千川看了看唾手可得的靈獸，又看了看杜宇，隻好惋惜地歎了口氣。
兩人一獸就這樣度過了上午的時光。
臨走之前，杜宇又檢查了一遍錦鯉，發現它狀態雖然有所好轉，但還是顯得精力不濟。
杜宇索性將小水潭的空間挖大了些，隻留下一條足夠錦鯉遊過的通道，免得它被水中的凶獸襲擊。
然後又把最後的靈米飯留給了它，才告別離去。
“我要走了，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錦鯉眼中，杜宇的身影越發高大了，一抹人性化的感激從其中流露而出。
它沿著大江經過了許多地方，無論是人是獸，都隻會覬覦它的身體，都是它的敵人。
而今天，在它最虛弱的時候，竟然得到的這名陌生人類的幫助。
人類，我的朋友，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錦鯉轉頭看著南廣河上遊方向，露出堅毅之色，等著吧，我一定會征服你的！
杜宇回到男爵府，借著鏡子看到紅腫的肩背手背，感受著火辣辣的痛感，隻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才剛剛躺下，就有一名護衛前來報告：“男爵大人！王薔夫讓我前來匯報，在馬鞍山發現疑似靈獸蹤跡。”
今天是撞了靈獸窩嗎？又來一隻靈獸。
“帶路！”
杜宇聞言一喜，當下也顧不上休息了，連忙叫越千川去取上一些靈米和元石，然後隨護衛趕去馬鞍山。
今天的馬鞍山有些喧鬧，三隊民壯在護衛隊的保護下四處放火，遠遠地就能瞧見通紅的山火和滾滾濃煙，野獸們紛紛受驚逃向南荒更深處。
吼叫聲、嘶鳴聲、叫喊聲雜作一團。
見到杜宇到達，王越連忙迎上來，第一句話就是：“男爵大人，那隻靈獸又現身了，在那邊！”
杜宇順著王越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裏樹木青秀茂密，還在艱難地抵抗著火勢，形成了一條上下山通道。
但是火勢如此，早晚也免不了被吞沒的命運。
“走，過去！”
杜宇當先衝過去，一眼就瞧見了樹冠上一閃而過的銀色身影，似乎體型並不大，會是什麽靈獸呢？
“你們見過那隻靈獸的樣子嗎？”杜宇對陸續趕來的王越王超兄弟問道。
“男爵大人，那隻靈獸體型不大，大概也就半個腦袋大小，滿身銀色皮毛，看樣子應該是鼠類進化而成的。”
“它速度很快，現身恐嚇過燒山的民壯，但是每次嚇完就走，並沒有主動攻擊我們，所以我們判斷是靈獸。”
王超詳細地匯報完，王越又在一旁補充道：“很奇怪的是，這隻靈獸很早就發現我們在燒山了，以它的速度，按理說早就可以逃離了。”
“但是它已經出現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嚐試恐嚇阻止我們，沒有選擇逃走。”
難道是它在這座山上還有什麽牽絆嗎？看來隻有上去探一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