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雷炸江
銀絲鼠已經順利在江陰鎮安家了。
杜宇派人為他們一家搭建了牢固寬闊的的樹屋,除了承諾的百斤靈米,還額外贈與了3顆元石,慶祝他家的喬遷之喜。
安家地點就是西山和馬鞍山之間的那座山峰,因為那裏既靠近江陰鎮,又連接南荒,還生長有不少銀絲鼠一家喜歡的鬆樹。
隨著銀絲鼠一家的入駐,這座山峰也被杜宇正式命名為銀絲峰。
從銀絲鼠那裏,杜宇得知,它擁有靈智以來,隻經曆了三百多個日夜,也就是大約一年的時間。
由於它成為靈獸的時間不長,氣候尚淺,又要保護自己的家人,所以還沒來得及探索太遠的地方。
隻知道這附近有一撥凶獸豺狼出沒,南荒的方向則還有更多的恐怖氣息,他不敢深入。
凶獸豺狼的事情,杜宇早已得知,南荒的方向,杜宇短期內無力攻略,這些消息暫時發揮不了作用。
但是杜宇並不失望,銀絲鼠體型小、速度快,同類又在南荒山林中分布眾多,從今天開始,這些遍布南荒的小家夥們就會成為他在南荒的眼睛。
無論是防範凶獸侵襲,還是搜尋靈物蹤跡,他們都是極好的幫手,這對計劃今後在南荒大展拳腳的杜宇來說十分重要。
得到銀絲鼠之後的幾天,江陰鎮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杜宇夢中的迷霧也依舊翻湧,可就是沒有任何明確指示。
杜宇上午去瀑布練武,下午則去馬鞍山檢查燒荒進展。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幾天時間裏,杜宇又三次遇到了錦鯉,每次都是看到它傷痕累累的隨河水自上遊漂落。
本著幫就幫到底的原則,杜宇又三次解救了它,還順勢提出了夥伴之約,或者是不立誓,單純將錦鯉供養在江陰鎮,錦鯉隻要在必要時給杜宇提供一些幫助即可。
對此,錦鯉朝杜宇反複搖著尾巴,感激溢於言表,但是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夥伴之約。
哪怕是杜宇以靈米和元石**,也依舊如此。
杜宇毀了銀絲鼠原本的家,卻獲得了他的追隨,而杜宇好心地多次救下錦鯉,錦鯉卻不願意跟他走,不得不說有些諷刺。
但是,杜宇卻沒有惱怒,他救錦鯉的時候本就是圖一個念頭通達,不打算挾恩圖報。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錦鯉不時地看向南廣河上遊,又看向下遊的大江,小小的眼睛中滿是堅定。
恍惚間,杜宇仿佛看到了老杜一次次重振旗鼓的樣子,那種不屈不撓的感覺如出一轍。
雖然不知道錦鯉在追求什麽,但還是祝願它成功吧。
沒能收獲錦鯉,但是錦鯉似乎給他帶來了好運,才堅持幾天的瀑布練武,杜宇已經感覺到九品武師的瓶頸有所鬆動,或許要不了太久的時間,就可以晉升了。
在這個武道修行的關鍵當口,本來不應該鬆勁,但是今天杜宇卻沒有去瀑布練武。
無他,昨夜天降暴雨,連綿至今天,江河水勢凶猛,如果杜宇敢站到瀑布底下,男爵府就可以準備喪禮了。
不僅練武練不成,如此暴雨的衝刷下,馬鞍山的開發也被迫停下。
無事可做,杜宇隻能在男爵府召集屬下議事。
以前議事隻有福伯和越千川,現在則多了一個王越。
“男爵大人,情況大致就是這樣。”王越拱手道。
按照他的說法,馬鞍山的燒荒已經結束了,與周圍的原始叢林之間也燒出了寬闊的隔離帶,足夠確保隔離尋常野獸了。
這跟杜宇的預期有些差距,他設想中的馬鞍山規模龐大,本打算一口氣燒光附近幾座山,然後陸陸續續地開發。
可惜天不遂人願,暫時隻能這樣了。
杜宇淡淡道:“那就先開發馬鞍山這一座山吧。”
“注意少在陡坡上開墾土地,保留一部分樹林,免得山崩地陷,這些道理想來你們明白。”
“下一步開墾土地,還有什麽困難沒有?”
王越倒也不客氣,當即拋出幾個問題:“馬鞍上雖然幾乎燒空了,但是地下仍然有不少老樹盤根,普通民壯挖起來速度緩慢。”
“特別是很多農戶缺少鐵質農具,開墾起來尤為艱難,我擔心速度太慢了,趕不上春耕。”
杜宇不由蹙起了眉頭,他本以為一把火燒幹淨了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那就把護衛隊用起來,除了巡守的護衛,其他人輪流參與開墾。”
護衛們不少都是八品武師以上的修為,開墾土地自然輕輕鬆鬆。
“鐵農具的事情稍後再說,福伯,你先說說各鄉的清查情況。”
福伯接任鎮司以後,帶著顧無機忙活了好幾天,終於把江陰鎮的家底摸出來了。
他遞給杜宇一本嶄新的冊子,撿重要的內容說道:
“經過清查,目前江陰鎮有15174畝田地,591戶居民,除了馬鞍山以外,每個鄉大約是3000畝地,100戶居民。”
“總人口大約3500口,其中壯勞動力2000多口。”
“武者隻有查出4人,除了王家3人以外,隻有鎮上鐵匠的兒子在習武,現在是九品武師。”
“大牲畜也很少,隻有32隻,主要是耕牛,大多數都在大江邊上的三個鄉。”
“全鎮攏共有13戶商戶和匠戶,除了一家鐵匠鋪以外,都沒什麽好說的。”
杜宇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翻過籍冊,對江陰鎮的家底總算是有了比較清晰的了解。
總的來說,江陰鎮人口、田地這些基礎資源比較充足,就是缺少工匠、耕牛、鐵農具等優質資源,大概是因為這裏太偏僻,沒有人願意來。
嗯,還是有辦法可想的,隻要讓居民富起來,他們自然就會去飼養大牲畜,購買鐵質農具,工匠們也會因此前來定居。
考慮到這裏消息比較閉塞,或許初期還需要主動宣傳,先拉一批牲畜和工匠過來。
道路也是個大問題,特別是橫跨大江的鐵索橋,又窄又晃,嚴重阻礙了兩岸來往。
杜宇一時之間陷入沉思,男爵府中一片寂靜。
江陰鎮上空,持續六七個時辰的暴雨傾瀉後,已經越來越亮堂,雨勢越來越小,眼見著就要結束了。
可毫無征兆地,天空中突然又陰雲密布,遮蔽天光,整個江陰鎮乃至南平縣都陷入昏暗之中。
一聲聲悶雷從高空響起,隨著烏雲下壓的態勢,越來越近,越來越清,將杜宇從沉思中的狀態拉了出來。
杜宇詫異地看了一眼,隨即走出堂廳,恰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大江的方向。
“轟隆——哢嚓——!”
這道閃電仿佛揭開了序幕,隨後,一道接一道的閃電從天而降,一次又一次地劈在大江之上。
杜宇不由皺緊了眉頭,難道大江中出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凶獸嗎?這對江陰鎮可不是好消息。
如果在空中就可以看到,在電光的映照下,奔騰的大江底部,許多龐大的陰影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其中身形最龐大者,確實有數十丈長!
浩**天威之下,縱橫大江的凶獸也隻能退避三舍。
此時,一隻小小的金色錦鯉也在洶湧的波濤中時隱時現,它從南廣河匯入大江,在一眾凶獸惶然之際,奮力擺動著自己的身軀。
它回望江陰鎮的方向,靈動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感恩,但很快就被堅毅所覆蓋,然後頭也不回地朝下遊方向奔去。
江底的一尊黑影隱約感應到了什麽,當即掀起一個數丈高的浪頭,狠狠地拍在金色錦鯉身上。
錦鯉就此消失不見,隻剩下幾片帶血的金鱗隨波漂浮。
這次,可沒有杜宇來救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