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月初五，父子再見
五月五日是端午節，也是杜宇的生日，更是杜宇母親的忌日。
江陽郡伯爵杜裕生對這一天極為珍視，過去的20年，無論杜宇表現得多麽差勁，他都會在這一天推掉所有事情，跟杜宇兩人，在一個幽靜的小院中呆上一整天。
伯爵府中人都知道，這個幽靜的小院就是杜宇母親的靈堂，但是常常到訪小院的杜宇卻知道，這裏空空如也。
沒有靈台，沒有靈牌，也沒有畫像，甚至杜宇至今都不知道母親的姓名，哪怕是老杜的記憶中，對此也充滿疑惑。
正是在這裏，伯爵杜裕生告訴當時年僅6歲的杜宇，要靜待天時。
也是在這裏，伯爵杜裕生為了保護當時24歲的老杜，喋血當場。
所以，哪怕沒有收到父親的消息，杜宇仍然早早地就在為這一天準備了。
為此，他使用了食鐵獸內丹，將武道修為推至七品中段，隻給墨鈞和鳴篁留下了米粒大小的一點。
他連夜挑選出品相最佳的一車紅薯，帶上凶獸皮毛，就連紅糯糯也隨身帶著，趕赴這個父子之間的無聲約定。
不過，在赴約之前，杜宇先跟著越千川去了一趟越府。
拜見完越重山，送上兩件異獸豺狼皮，又承諾會把紅靈薯製作的美食給他嚐鮮以後，杜宇終於在越千川的陪同下來到灶房。
他打算在這裏準備幾道靈薯製成的美食。
“再拔一些木炭過來蓋住，但是不要直接挨著靈薯，一定要有木灰作為緩衝。”
“記住每隔一刻鍾翻一次麵，千萬不要烤糊了。”
眼見這邊的烤靈薯已經步入正軌，杜宇又來到另一個灶台上。
“嗯，香味兒已經出來，應該蒸熟了。”
“端起來吧，搗作泥，然後捏成餡餅模樣，放在油鍋裏麵炸一下，炸到兩麵金黃。”
這位廚師的任務是製作炸薯餅，先把靈薯蒸熟，然後再下鍋油炸。
至於最後一道菜，反而最簡單，隻要把涼拌蕨菜裏麵的蕨菜換成紅靈薯苕尖，就是全新的涼拌紅靈薯苕尖了。
等幾道菜一一做好，裝進食盒，杜宇才帶著越千川和顧無機前往伯爵府。
獨屬於母親的小院子就在伯爵府的深處。
伯爵府沒有關門的習慣，杜宇大搖大擺地來到門口，便帶著越千川和顧無機兩人往裏進。
門房還是三個月前的那位，他看到了杜宇，又想到早上伯爵夫人交代不能輕易放男爵進去的話，不由頭疼不已。
門房迎了上來，作揖道：“男爵大人，是來找伯爵老爺的嗎？請容老奴通稟。”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沒有通稟就不讓他進去一樣。
杜宇怎麽可能被門房老頭兒攔住，他頭一揚，身後的越千川和顧無機就上來擋在門房麵前，杜宇則從旁邊繞過去，理都沒理門房的話。
門房看著杜宇就這麽進去了，隻好歎了口氣，退到一邊。
杜宇在伯爵府中繞了半天，才來到一處幽深的院子，看著門前的兩列護衛，杜宇知道伯爵肯定已經進去了。
杜宇深吸了口氣，接過食盒，推開院門，獨自邁了進去。
院子裏麵的景象還是那麽熟悉，依舊空空如也，讓人不由心中寧肅。
杜宇抬腳邁進屋內，隻見空****的房間中，唯獨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和三把椅子。
八仙桌上已經簡單擺上了幾樣酒菜，三把椅子麵前都放著碗筷，而伯爵杜裕生就坐在居中的位置上，自斟自飲。
杜宇輕輕地走過去，從食盒中將三道菜一一取出：烤紅薯、炸薯餅、涼拌苕尖。
紅薯用的是新收獲的紅靈薯，苕尖也是在紅靈薯身上采集的嫩芽。
看著杜宇的動作，杜裕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眼中卻泛起欣慰和驚訝。
欣慰的是，杜宇終於知道帶祭品過來參加這個隱秘的祭奠了。
驚訝的則是，他能看出來杜宇擺出來的是靈食，卻不知道到底是哪種靈食，這是從哪裏搞到的呢。
杜宇在杜裕生右邊正襟危坐，為自己倒滿一杯酒，端起敬了敬對麵空置的座位，才將酒水撒在地上，以為祭奠。
然後又給伯爵斟滿了酒，敬了敬父親，一飲而盡。
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夜深人靜，第二天子時的打更聲響起，這個民間傳說中的至陽日徹底結束，杜裕生才在杜宇的攙扶下走出小院。
他跨出院門的瞬間，隻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離他遠去，他想回頭看看，但頓了半晌，終究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杜裕生抽出被杜宇攙扶著的手，徑直走向書房，杜宇默默地跟在後麵。
越千川帶著一個密不透風的包裹，顧無機則拿著一個新的食盒和另一個包裹，遠遠地吊在後麵。
離開了小院，回到書房，坐在熟悉的太師椅上，杜裕生很快就從丈夫、父親的角色轉變為掌控江陰數百裏河山的伯爵大人。
他淡淡道：“說吧，有什麽事。”
杜宇拱了拱手道：“想借元石50塊，為期一年。”
伯爵臉色不豫，質疑道：“你去江陰鎮就爵，伯爵府不僅沒有要求你進貢，還賞賜了元石50塊，靈米千斤。”
“這才三個月，就揮霍完了？”
杜宇不慌不忙地回道：“實在是消耗有些大，且容我取點東西慢慢說。”
杜宇打開書房門，接過兩個包裹和食盒，囑咐越千川不要讓人靠近，這才關好房門，來到伯爵麵前。
杜宇打開包裹，裏麵是紅澄澄的紅靈薯，而靈薯中間，還有一隻粉嫩的小家夥昏昏欲睡。
察覺到光線，紅糯糯左右看了看，發現杜宇在這裏，她歡喜地飛起來，繞著杜宇轉了兩圈，最後落在杜宇的右肩，靠著脖子閉眼酣睡。
杜裕生眼中閃爍，驚訝道：“竟然是真靈？！”
“還不止呢。”
杜宇指著包裹中的紅靈薯道：“這些叫做紅靈薯，是靈食類靈植，我已經測試過了，雖然元氣含量比靈稻稍遜，產量卻比靈稻要高。”
杜宇打開食盒，裏麵仍然是烤紅薯、炸薯餅和涼拌苕尖，他補充道：“這就是紅靈薯果實和葉子製作的食物，不僅補益元氣，味道也很不錯。”
杜裕生拿起一塊薯餅咬下去，隻覺外焦裏嫩，還泛著淡淡的清甜，其中蘊含的元氣更是溫潤柔和，比靈米更易汲取。
長期食用同一種靈食會產生抗性，讓輔助修行的效果大大下降，一種連伯爵自己都不知道的全新靈食，無疑是很有價值的。
“另外還有一種靈藥類靈植，叫做紫靈薯，具體功用還不明確。”
靈藥難得，特別是一些功用特殊的靈藥根本買不到，這紫靈薯也足夠叫人期待。
杜裕生終於理解了杜宇，他歎道：“所以，你的元石都用來培育它們去了對嗎？再借元石，就是為了繼續擴大種植麵積？”
“那你還有一個包裹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