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出籠,種田封疆

第6章 分地封爵,江陰鎮男

“進來吧。”

渾厚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杜宇輕輕推門而入,來到書桌前,朝父親躬身行禮。

伯爵杜裕生的書桌上擺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上麵標注著江陽郡的大小縣鎮和重要地點。

他拿著筆杆在上麵比比劃劃,見杜宇進來,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研究。

書房中一時陷入寂靜,隻有筆杆劃過羊皮地圖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杜裕生才沒頭沒尾地說道:“選一個吧。”

選什麽?

杜宇不假思索,幹脆答道:“兒選擇江陰鎮,請父親允準。”

杜裕生不意杜宇早有準備,隻以為是哪個心腹告訴他的,驚訝地抬頭問道:“誰告訴你,我要給你封爵的?”

“隻是猜測,當然,我也願意分封出去。”杜宇不慌不忙地回道。

他從昨晚就計劃著盡快分封出去,今天晚宴結束了來找伯爵,本就是想聊聊封爵的事情。

“我今晚跟夫人公開決裂,繼續呆在伯爵府,呆在江陽城,隻會引發無數爭端,不利於江陽郡的團結。設身處地來想,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送走。”

杜裕生歎道:“看來你今晚之前就想好要走了,怎麽會想去江陰鎮?”

杜宇拱了拱手,繼續道:“我隻是庶子,聲名極差,又被夫人所妒,所以隻能是男爵,隻能選擇一個鎮作為封邑。”

“至於江陰鎮,一是那裏足夠偏僻和貧瘠,應該能讓夫人放心,不至於繼續針對我。”

“二是江陰鎮靠近南荒,不與任何勢力相鄰,形勢相對簡單,我在那裏也能安定些。”

看著侃侃而談的杜宇,伯爵的眼神開始飄忽,思緒逐漸拉遠。

他想起了初見杜宇母親時的驚豔,兩人熱戀時的甜蜜,又回憶起眼睜睜看著愛人離去時的悔恨,以及目睹杜宇被打壓、變頹廢時的無可奈何。

念及於此,杜裕生猛然想到,杜宇今夜突然性情變化,會不會是被那些人做了手腳?

“你今天怎麽突然跟她撕破臉皮了?”

伯爵看似無意地詢問,實則眼睛餘光緊緊地盯著杜宇的表情,不放過絲毫細微變化。

好在杜宇繼承了小杜的全部記憶,對過去二十年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沒有絲毫慌張。

“父親,6歲那年,你告訴我,要謹小慎微以待天時,我一直都謹記著。”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是一副不務正業的樣子,把自己活成了人人皆知的江陽犬子。”

“但是父親,演久了也就成真的了,我怕再等下去,我就真把自己等成廢物了。”

“這次夫人確實過分,平時打壓我就算了,竟然還誣陷我強搶民女,將我下獄,哪家的主母能做出這種事?”

“也好,我正好有理由反抗,就是反抗得太激烈了,所以被流放到江陰鎮。”

“這樣我就再也不可能跟我那個弟弟爭奪繼承權,她想必也能安心了吧。”

“請父親成全!”

杜裕生又一次被驚住了:“所以,你這些年都是裝的,就因為你6歲時我說的那句話?為什麽不私底下告訴我,要連我也瞞著?”

“父親,告訴了你,我怕自己會裝不下去的。”

杜裕生聞言默然,見杜宇連6歲的事情都清楚地記得,也就熄了懷疑的心思。

他長歎一口氣道:“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江陰鎮男爵了。”

“我本來就打算把你放在江陰鎮,不光是你說的那些理由,更重要的是,我開發江陰鎮,完全是因為你的母親。”

“你母親一直盼著跟我一起牧歌山水,江陰鎮就是她選擇的地方。”

“可惜她沒有等到。”伯爵的聲音中滿是遺憾和感慨。

聽到母親的事,杜宇也是驚訝不已。

事實上,杜宇之所以能對稱呼伯爵為父親不那麽抵觸,還隱隱有些孺慕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受老杜記憶的影響,他殘缺的記憶中雖然少有具體細節,卻對伯爵深沉的父愛印象深刻,甚至伯爵最終就是為了保護他而死。

可是對於母親,老杜記憶完全是空白的,而且他曾經也是江陰鎮男爵,可是對江陰鎮跟母親的關係卻毫不知曉。

要知道,老杜曾經建立了偌大勢力,修為臻至封號武神,可以說是站在世間頂峰的人物,怎麽可能對親生母親如此陌生?

杜宇這才意識到,這裏麵一定隱藏著秘密,一個封號武神都把握不住的秘密。

但是無論如何,唯有先強大起來,才有資格去探索。

“兒一定好好經營江陰鎮,必不讓您和母親的在天之靈失望。”杜宇低頭應道。

伯爵的情緒來得快也收得快,父親的身份不允許他在兒子麵前表露出軟弱。

他起身來回踱步,考慮了一陣,才對杜宇說道:“你去江陰鎮就爵,我讓越重山給你配24人的護衛隊。”

“另外,賜50塊元石,你從劉家敲詐的五千斤靈米,我也給你一千斤。”

尋常分封,封爵者不僅沒有賞賜,反而需要受爵者額外納貢,伯爵對杜宇一個男爵賞賜這麽多,可以說是非常厚愛了。

當然,這也有杜宇從昨晚到今晚表現上佳的原因,伯爵不再認為他是江陽犬子,也願意多一些支持。

“兒多謝父親厚愛!”

或許是老杜和小杜仍然影響著這具身體,恍惚間杜宇竟然跪倒在地,他索性叩拜到底,也算是全了父子之情。

這一拜之後,父子二人就要分隔兩地,難得見麵了。

即便杜裕生向來剛毅強悍,看著眼前這個愛人留下的唯一子嗣,這個受盡委屈的長子,一時之間也眼含晶瑩。

他背過身,不讓杜宇發現,隻是用平緩的聲音說道:“就這樣,你下去吧。”

杜宇離開後,杜裕生默立良久,然後從書架上翻出一本邊緣發毛的冊子,一頁又一頁地細細看過去。

冊子上全是一位妙齡女子的畫像,身姿婀娜,想必是一位美人。

令人遺憾的是,畫像上並沒有臉,每一張都沒有。

杜裕生慢慢地將冊子翻到底,深深地歎了口氣,癱倒在太師椅上,眼角映照著跳動的燭光,怔怔出神。

青薇,孩子他不甘平凡,我到底該怎麽辦?

杜宇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昨天這個時候,他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

到了自己的小院中,發現這裏燈火通明,福伯和親隨顧無機還在等候著他歸來,這不禁讓經曆了一番鉤心鬥角的他,內心泛起家的歸屬感。

“大少爺,你終於回來了!”顧無機連忙跑過來,興奮道。

見到杜宇安全歸來,福伯終於也放下心來,他比顧無機知道得更多,自然擔心的也就更多。

杜宇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好得很。”

“父親已經決定冊封我為江陰鎮男爵,你們趕緊準備一下,很快就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