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枯山流水圖
老杜的記憶沒能給杜宇更多的指示,紫府中曾經幫助他奪得身體的朦朧白霧卻帶來了新的希望。
就在杜宇到達江陰鎮的當晚,那團朦朧的白色迷霧不知怎的,竟然來到了杜宇的夢中,組成了一幅枯山流水圖。
圖上,一條奔湧的河水,一座枯黃的矮丘,矮丘頂上有一個明晃晃的光點,還有氤氳的金色霧氣漂浮在整個畫麵上,散發著微光。
除此之外沒有文字,沒有聲音,也沒有其他任何解釋。
杜宇看得一頭霧水,但是看著畫麵的時候,他總有一種欣喜的感覺,再聯想到白色迷霧在紫府中對他的幫助,杜宇猜測應該是預示著某種機緣,大概類似藏寶圖?
所以,到達江陰鎮的第二天,他沒有關心帶來的一千斤靈米,沒有著手梳理江陰鎮的政務,更不在意男爵府的生活起居。
他隻是一門心思地春遊踏青,連日不斷,為了就是尋找枯山流水圖指示的地方。
今天已經是踏青的第9天了,天光乍亮,杜宇就騎著南方鮮見的高頭大馬,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朝著南廣河方向奔去。
親隨顧無機也搞不明白,為什麽以往能躺著絕不坐著的男爵大人,竟然在踏青這件事上如此執著。
天天騎馬,男爵的蛋不疼嗎?
反正顧無機的蛋挺疼的,白天大部分時間都騎在馬上,**的皮都磨破了!
“男爵大人,這個方向是去南廣河上遊吧,我們到底要找什麽?”
顧無機一邊問著,一邊將身體微微後仰,試圖緩解襠下的壓力。
杜宇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接後半句話,而是環顧四周,認真觀察山山水水,仔細對比著夢中的枯山流水圖。
之前8天,他已經找遍了江陰鎮周邊的小溪小河,一無所獲,今天終於輪到南廣河了。
這是江陰鎮附近最後一條河流,也是除了大江以外最寬闊的河流,因為枯山流水圖中的河流不太寬,所以杜宇最後才來到這裏。
越過一道不算高的瀑布,一行人就正式脫離了江陰鎮的範圍,進入南荒絕元之地。
溯流而上並不輕鬆,尤其南荒這樣的未曾開化之地,隨時都有遭遇猛獸甚至凶獸襲擊的風險。
好在護衛隊都是武者,暫時沒有遭遇凶獸,倒是一直沿著河流穩步推進著。
“你們看這南荒,滿山的林木鳥獸,遍地是河流沼澤,物產豐富,真是個好地方啊。”
杜宇連續在野外呆了9天,順道觀察了山川地理,不由感歎道。
管家福伯卻搖了搖頭:“有元氣才是好地方,江陰鎮的元氣已經比較稀薄了,南荒還要更加匱乏,根本就不適合武者居住。”
“是的,到這裏以後,我體內的真氣都沒那麽活躍了。”護衛隊長越千川也補充道。
南荒最缺的就是元氣,所以才會人跡罕至。
但是,杜宇從老杜的記憶中得知,南荒即將迎來元氣爆發,甚至現在某些區域可能都已經元氣充盈了,未來南荒更是將成為人人垂涎的寶地。
屆時,這裏就不是區區男爵能夠染指的了。
可是這些卻沒法跟他們分享。
杜宇正出神間,一名護衛忽然小跑過來,半跪在地,大聲報告道:“男爵大人,前方發現一座黃色矮山,情況不明,護衛隊是否先行查探?”
杜宇聞言大喜,連忙拍馬向前,沿著河流拐過一個彎後,一座矮山陡然映入眼簾。
在一片青綠之中,矮山的枯黃色格外打眼,顯得頗為詭異。
終於找到了!
杜宇強行按捺心中的激動,語速卻不自覺地加快:“福伯,越隊長,你們跟我去看看。”
“無機,你帶著護衛隊在這裏設置臨時營地,把周邊都清理幹淨,做完以後就原地待命。”
杜宇三人將馬留在原地,沿河向前,沒多久就來到矮山跟前。
說是山,跟周圍的崇山峻嶺比起來,實際上隻算得上是座大點的土丘。
到了這裏,杜宇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停步在矮山前,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大概都不會相信我這些天真的是在春遊踏青。”
“確實如此,踏青隻是幌子,我真正的目的是尋找一樁在河邊的機緣,所以我一直在沿河探索。”
“這樁機緣,是父親留給我的。”
福伯和越千川聞言,臉上都露出驚異之色,難道是伯爵對隻封了杜宇江陰鎮男爵過意不去,又額外給了一份機緣作為補償嗎?
“這份機緣具體是什麽我還不知道,但是很可能就在這座矮山的山頂。”
“我不知道中途會不會有什麽危險或者考驗,總之稍後一定要小心。”
杜宇見兩人都沒有質疑,便滿意地當先朝山頂登去。
杜宇扯伯爵的虎皮倒不是為了震懾兩人,事實上,老杜的記憶中,對福伯和越千川的印象都是十足的忠臣,完全值得信任。
主要原因是,杜宇也說不準稍後會發現什麽,隻能先打個預防針,這樣才方便後麵把事情圓回來。
幾人謹慎地沿著緩坡攀登,一路上緊張地防備著不知何處的危險。
但走了好久,都沒有發現一隻活物,連野草都是幹枯的,宛如一片死地。一路上見得最多的就是枯死的九葉草,哪有什麽危險。
終於來到山頂,在一片枯黃中,杜宇陡然發現了一抹亮眼的綠色。
鶴立雞群,必定不凡!
杜宇激動不已,連忙湊上前去,觀察這株半人高的青綠色植物。
“一、二、三、……八、九,九片葉子,是九葉草,怎麽沒有感受到元氣波動?”
杜宇不解地說道。
福伯閉眼感受了片刻,也疑惑道:“我也沒有感受到元氣波動?”
杜宇看向越千川,這位武道修為最高的護衛隊長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搖了搖頭。
在這個世界,沒有元氣波動的東西都是凡物,幾乎都價值不大,眼前這株九葉草沒有元氣波動的話,最多算是中草藥,沒什麽大用。
這算哪門子機緣?
“會不會在地底下埋著?”福伯猜測道。
幾人刨開九葉草周邊的土壤,仔細翻找,卻沒有絲毫發現,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元氣波動。
杜宇舉目四望,全是枯死的九葉草,一無所獲。
難道那幅枯山流水圖指示的就是這株普通的九葉草嗎?
杜宇眉頭不禁擰成了川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