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與代價

全廠大會上的當麵對質，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軋鋼廠。許大茂惡意造謠、詆毀工友和校外教師的事情成了最爆炸性的新聞，其熱度甚至一度超過了生產任務。

廠領導對此事高度重視。作風問題、團結問題，一直是企業管理的紅線。許大茂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不僅嚴重傷害了當事人，更破壞了廠內的風氣，造成了惡劣影響。

第二天，廠黨委和工會就組成了聯合調查組，分別找陳凡、冉秋葉、許大茂以及相關知情人，倉庫張師傅、鉗工車間青工等進行了正式談話。

陳凡冷靜客觀地陳述了事實，並再次強調了自己借車是出於公心保護教案和互助精神。冉秋葉在學校領導陪同下，雖然情緒有些低落，但也清晰說明了情況，並對廠裏能迅速調查澄清表示了感謝，同時也委婉表達了對謠言造成的困擾的難過。她的態度贏得了調查組的同情和尊重。

而許大茂在鐵證和壓力麵前，再也無法狡辯，隻能痛哭流涕地承認自己是因為“嫉妒陳凡同誌技術好、受表揚”，“一時糊塗”，“嘴欠”，開了“過分的玩笑”，反複強調自己“知道錯了”，“請求組織從寬處理”。

調查組經過核實，確認許大茂是謠言的主要編造和傳播者，情節嚴重。至於秦淮茹等人在院裏的添油加醋，因難以取證且影響範圍主要在大院內部，廠裏暫未深究，但風聲已經傳回四合院，讓秦淮茹等人心驚膽戰了好幾天。

處理決定很快在全廠公示：

關於對許大茂同誌所犯錯誤的處分決定

經查，我廠放映員許大茂同誌，因個人嫉妒心理，在其目睹技術科陳凡同誌於暴雨天將自行車借予紅星小學冉秋葉老師為避免學校教案及學生作業本淋濕一事後，惡意編造、散布涉及陳凡同誌與冉秋葉老師作風問題的謠言，內容低俗，情節惡劣，嚴重損害了兩位同誌的名譽，破壞了廠內團結，造成了極壞影響。

為嚴肅廠紀廠規，教育本人，決定給予許大茂同誌如下處分：

1.全廠通報批評，記大過一次，記入個人檔案。

2.扣罰三個月獎金及當月全部工資。

3.調離原放映崗位，下放至環衛班參加勞動鍛煉，以觀後效。

望全廠職工引以為戒，端正思想，潔身自好，不傳謠、不信謠，共同維護紅星軋鋼廠的良好風氣。

此決定。

紅星軋鋼廠管委會

工會委員會

XXXX年X月X日

這份處分決定貼在廠門口公告欄上，引起了眾人圍觀。記大過、扣錢、下放掃廁所……這處罰相當之重，幾乎斷了許大茂未來在廠裏發展的任何可能。

許大茂看到處分後，據說當場差點暈過去，之後幾天都像瘟雞一樣耷拉著腦袋，不敢見人。他去環衛班報到時，更是遭到了眾人的嘲笑和白眼。可謂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名聲掃地，前途盡毀。

謠言風波就此徹底平息。曾經傳播過謠言的人，要麽暗自慶幸廠裏沒深究，要麽感到羞愧，再也不敢亂傳閑話。陳凡用一場幹淨利落的反擊，贏得了徹底的清白，也震懾了所有宵小。

廠裏很多人再看陳凡，目光裏多了幾分敬佩和忌憚。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硬，手段也更硬，不好惹。

下班路上，有幾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工友湊過來：“陳凡，可以啊！這下許大茂那孫子可算栽了！”

“就該這麽治他！嘴太賤了！”

陳凡隻是笑笑：“我隻是不想被髒水潑一身罷了。大家以後都注意點，別被人當槍使。”

當他推車回到四合院時，院裏的氣氛也變得詭異起來。禽獸們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嫉妒依舊，但多了明顯的畏懼。賈張氏破天荒地沒有指桑罵槐，隻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就砰地關上了窗戶。秦淮茹更是躲著他走。

易中海臉色陰沉得可怕，許大茂的倒台讓他感覺兔死狐悲，但他此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陳凡享受著重獲的寧靜。他知道，經過這次事件，他在院裏和廠裏的地位都發生了微妙而堅實的變化。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潑髒水的軟柿子了。

然而，這場風波的代價也是沉重的。他和冉秋葉之間那剛剛萌芽的、微妙的美好感覺，似乎被這場汙濁的鬧劇蒙上了一層陰影。雖然真相大白，但傷害已經造成。他不知道，經曆了這一切之後，冉秋葉會如何看他，他們之間，是否還能回到從前那種自然而默契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