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車到了
寶貝到手了,妹妹的新衣和家裏的肉湯也都有了著落。
這日子,有盼頭了!
回到南鑼鼓巷的小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李鄉書手腳麻利地將竹簍和布袋藏進自家小屋的炕洞裏,又仔細地將那副豬下水用清水泡上。
做完這一切,他隻覺得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腦袋一挨著枕頭,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夢裏,他好像忘了什麽頂重要的事情,像是有個約會遲到了,心裏火急火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鄉書!鄉書!快起來!你同事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母親陳紅急促又帶著一絲興奮的呼喊聲搖醒。
李鄉書一個激靈坐起身,還有些迷糊,院子裏卻已經炸開了鍋,人聲鼎沸,比昨晚賣肉時還熱鬧。
他披上衣服走到門口,揉了揉眼睛,瞬間清醒了。
隻見院子中央,吳土根和方明正站在那裏,咧著嘴笑。而在他們身邊,赫然停著一輛嶄新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二八大杠——飛鴿牌自行車!
鋥亮的黑色車架,擦得一塵不染的轉鈴,嶄新的皮質座椅,每一個零件都透著一股讓人眼紅心跳的工業美感。
整個院子的男女老少,此刻都圍了上來,目光灼熱地盯著那輛自行車,像是看什麽稀世珍寶。
“我的乖乖!飛鴿牌!這得多少工業券才能弄到手啊?”
“看這漆水,嶄新嶄新的!怕不是剛從廠裏推出來的?”
“鄉書這孩子,真是出息了!這才進公安局幾天,單位就給配車了?”
中院的黃大娘更是擠到了最前麵,羨慕得眼睛都快拉絲了,她拍著大腿,對自己那個還在家躺著的兒子黃用功,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吳哥,方哥,你們怎麽來了?”李鄉書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怎麽,不歡迎啊?”吳土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十足,“你小子立了這麽大功,所裏能沒點表示?喏,所長特批的,獎勵你的!”
他指了指那輛自行車,一臉的“你小子走大運了”的表情。
方明也在一旁笑著補充:“這可是所長磨了半天嘴皮子,從分局後勤那要來的指標,就這一輛,寶貝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李鄉書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息了,這是被領導看重,前途無量啊!
陳紅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比盛開的向日葵還要燦爛。
她這輩子,就沒這麽風光過。
她看著兒子,眼眶微微發紅,嘴裏不停地招呼著:“快,快進屋坐!土根,小方,快進屋喝口水!”
李鄉書將吳土根和方明讓進屋裏,兩個妹妹李文文和李秀秀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兩個穿製服的客人。
“文文,去,把咱家那隻野雞,還有豬肚拿出來,哥給吳哥他們做豬肚雞湯。”李鄉書笑著吩咐道。
一聽有肉吃,吳土根眼睛都亮了,卻又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沒好氣地抱怨道: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為了你抓那倆賊的破事,老子這個禮拜的調休都泡湯了!天天寫報告,整理卷宗,腿都快跑斷了!”
他嘴上罵罵咧咧,但誰都聽得出那股子炫耀和親近的勁兒。
李鄉書嘿嘿一笑,給他倆倒上熱水:“能者多勞嘛,吳哥。”
“少來這套!”
吳土根瞪了他一眼,隨即臉色一正,壓低了聲音。
“說正經的,鄉書,你小子最近給我安分點!別總往前衝!”
“這次是運氣好,碰上的是倆笨賊,下次要是碰上亡命徒呢?你那小身板,夠人家一刀捅的嗎?”
他看著李鄉書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心和後怕。
“你現在是咱們院裏,不,是咱們派出所的寶貝疙瘩,自己得惜命,知道不?別他娘的愣頭青一樣,什麽事都自己扛!”
李鄉書心中一暖,他聽得出吳土根話裏的真情實意。
他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看到吳土根的目光落在他心虛的表情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麵搞什麽事了?”
李鄉書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昨晚在鴿子市搞出的動靜太大,不會傳到他耳朵裏了吧?
他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吳哥你想多了,我能搞什麽事。”
吳土根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哼了一聲,算是暫時放過了他。
“行了,看在你那鍋豬肚雞的份上,今天就饒了你。”他話鋒一轉,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後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不過,有件事你小子得注意了。”
李鄉書神色一凜:“什麽事?”
“最近不太平,特別是晚上,少往外麵瞎溜達。”吳土根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市裏剛破了個大案,特務案!”
特務案!
李鄉書的瞳孔微微一縮。
隻聽吳土根繼續說道。
“那幫特務,從境外搞了不少東西進來,其中最大的一批,就是黃金。他們一直通過一個叫‘鬼市’的地方,把黃金換成錢和各種物資,進行特務活動。”
“鬼市?”李鄉書故作不解。
“就是一個比鴿子市更黑、更深的地方。”
吳土根解釋道,“現在案子雖然破了,但還有大量的黃金流落在外,下落不明。上頭震怒,已經下了死命令。”
“要對‘鬼市’進行毀滅性打擊,徹查所有非法黃金交易!最近風聲緊得很,逮到就是重罪!”
轟!
李鄉書的腦子裏像是有個炸雷猛然炸開。
徹查所有非法黃金交易?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係統空間裏那三十噸黃金,還有剛從關大爺那換來的十根小黃魚。
這哪裏是燙手的山芋,這他娘的簡直是揣著一座隨時會引爆的火山!
看著吳土根還在那吧啦吧啦地說著案子的細節,李鄉書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