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人心似鐵
何雨柱推開門，一股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裏，易中海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眼神空洞地盯著那個被撬開的破舊木箱，箱子底部隻剩下幾張墊底的舊報紙。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仿佛被凍結在了這一刻。
“老易！我的錢啊！”一大媽的哭聲淒厲得像夜梟，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整個人癱軟下去，“那可是咱們的**啊！沒了，全沒了！”
院子裏的人們圍在門口，對著屋裏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
“幾千塊？我的天，這得是多大的賊膽！”
“這下可完了，一大爺半輩子的心血啊。”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第一個提出“建設性”意見：“老易，別愣著了，趕緊報警啊！這可是特大盜竊案！”
報警？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比誰都清楚，這錢的來路，有幾分是經不起細查的。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何雨柱的腦海裏，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重大事件，三星級隱藏任務激活！】
【任務名稱：四合院疑雲】
【任務內容：查明盜走一大爺家巨額養老錢的真凶，並尋回失竊款項。】
【任務獎勵：萬能開鎖技能，力量屬性+10，高級偵查技能（初級）】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凝，還沒等他細想，一大媽那淒厲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
“一大媽！”
【叮！緊急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生死時速】
【任務內容：五分鍾內，將突發心源性猝倒的一大媽送至軋鋼廠職工醫院急診室進行搶救！】
【任務獎勵：大師級急救知識包，敏捷屬性+5】
兩個任務接踵而至，後者更是十萬火急！何雨柱來不及多想，在眾人驚呼聲中，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接住了昏死過去的一大媽。
“都讓開！”何雨柱吼了一聲，將一大媽往背上一甩，那動作幹淨利落，仿佛背的不是一個成年人，而是一個棉花包。
他雙腿肌肉賁張，整個人像一頭獵豹，瞬間衝出人群，朝著院外狂奔而去。
夜風呼嘯，何雨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沉重而急促。
他背著一大媽，隻覺得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出，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三分鍾，軋鋼廠職工醫院那亮著燈的“急診室”三個大字已經出現在眼前。
“醫生！救人！”何雨柱一腳踹開急診室的門，對著裏麵發愣的值班醫生大吼，“病人突發心源性猝倒，需要立刻搶救！”
值班醫生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但一聽到“心源性猝倒”這個專業名詞，立刻反應過來，招呼著護士將人抬上搶救床，推進了搶救室。
紅色的“搶救中”燈牌亮起，何雨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叮！緊急任務“生死時速”完成！獎勵已發放！】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腦海裏也瞬間多出了無數關於急救的知識。何雨柱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緊閉的搶救室大門，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裏。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夜未眠的易中海，仿佛蒼老了二十歲。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敲響了秦淮茹家的門。
“淮茹，你一大媽…住院了，急需用錢。”易中海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一絲哀求，“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交醫藥費？”
秦淮茹打開門，看到易中海的慘狀，眼圈一紅，眼淚就下來了。
“一大爺，您看我這…家裏三個孩子要養，還有個婆婆，我哪有錢啊。我這心裏也難受，可我實在是沒辦法。”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那副為難又無助的樣子，讓人不忍苛責。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穀底。他默默地轉過身，又去敲了三大爺家的門，得到的卻是閻埠貴更直接的拒絕。
一上午，他幾乎敲遍了院裏所有人的門，結果卻是一分錢都沒借到。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看得分明，那個平日裏受盡易中海恩惠的秦淮茹，在關鍵時刻，連一分錢都不肯掏。
而那些平日裏一口一個“一大爺”叫得親熱的鄰居，此刻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點麻煩。
這就是易中海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人脈”。
走投無路的易中海，最後蹣跚著走進了後院，敲響了聾老太太的房門。
“老太太…”一進門，易中海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行了，別哭了，坐下說。”聾老太太盤腿坐在炕上，眼神清明，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易中海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把頭埋進粗糙的手掌裏。“老太太，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中海啊，”聾老太太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失望，“你幫了秦淮茹那麽多年，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結果呢？她給你一分錢了嗎？”
“你總想著算計柱子給你養老，可你真心待過他嗎？你幫人，從來都不是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幫，而是看那個人對你有沒有用。你這不是善良，是投資，是偽善！”
一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易中海的心裏。他抬起頭，滿臉羞愧，無地自容。
聾老太太看著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從炕頭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裏麵是厚厚一遝錢和一疊糧票。
“這是曉娥那孩子留給我養老的，你先拿去用，救你媳婦要緊。”
易中海顫抖著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布包，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掉了下來。“老太太，我…我給您磕頭了！”
等易中海千恩萬謝地離開，何雨柱才從外麵走了進來。他手裏拎著一個布袋，放在了聾老太太的炕上。
“老太太，您把錢都借出去了，這日子可怎麽過。”何雨柱打開布袋，裏麵是白花花的大米、麵粉，還有幾張嶄新的全國糧票。
聾老太太看著這些東西，渾濁的眼睛裏泛起了淚光。“柱子…還是你心疼我這個老婆子。”
“您是我親奶奶。”何雨柱笑了笑，幫老太太把米麵倒進缸裏，“老太太，您放心，您的口糧，我包了。”
聾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不住地點頭，嘴裏念叨著：“好孩子，你才是這院裏，心最正，最善的人。”
何雨柱扶著老太太坐下，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老太太，我不是善人。我隻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值得我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