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驚雷下的拯救
瓢潑大雨中，何雨柱的聲音算不上洪亮，卻像一根定海神針，砸進了婁曉娥和聾老太太慌亂的心裏。
婁曉娥緩緩抬起頭，那雙被淚水和雨水浸透的眸子，茫然地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柱子，你…你可別說大話！”
聾老太太抓著婁曉娥的手，聲音都在發顫，既有期盼，又有擔憂，“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可是….”
“奶奶，您放心。”何雨柱側身讓開門，將兩人讓進屋裏，順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雨和寒意
“我認識一位大領導，就是之前幫我平反的那位胡司令。別人不敢管的事，他或許能說上話。”
胡司令！
這三個字一出口，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精光。
婁曉娥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一絲血色。她知道，在如今這個風聲鶴唳的年代，能跟“司令”二字沾上邊，意味著什麽。
“柱子哥，你…你說的是真的？”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何雨柱遞過去一塊幹毛巾，語氣平靜而篤定
“你先別慌，把心放回肚子裏。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胡司令。不管成不成，總得試試。你今晚就先在老太太屋裏歇著，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了再說。”
這番話，就像一劑強心針。
婁曉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接過毛巾，捂著臉，壓抑的啜泣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哭聲裏多了幾分宣泄和希望。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醉醺醺的、充滿惡意的聲音。
“婁曉娥！你個臭娘們跑哪去了？給我滾出來！”
是許大茂！
何雨柱眉頭一皺，正要開門，院門卻被“砰”的一聲從外麵踹開。
許大茂一身酒氣地衝了進來，雨水順著他油膩的頭發往下淌，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裏站著的婁曉娥，臉上立刻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
“好啊！你還真敢回來！怎麽著？家裏被抄了，沒地方去了，想起這個四合院了？我告訴你，晚了！”
婁曉娥看到他，眼裏的悲傷瞬間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死死地盯著許大茂，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許大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幹的！”
“是我又怎麽樣？”
許大茂挺著胸膛，借著酒勁，把所有無恥都當成了功勳
“你爸那個老東西，占著茅坑不拉屎！我不過是向組織上反映了一下真實情況，這叫大義滅親！哦不，這叫跟你們這種家庭劃清界限！現在我可是先進分子！”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婁曉娥腦子裏炸開。
她一直以為是外麵那些不認識的人，做夢也想不到，背後捅刀子的，竟然是這個同床共枕過的男人！
那股被背叛的憤怒，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這個畜生！”
婁曉娥尖叫一聲，猛地衝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扇在許大茂的臉上。
許大茂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發瘋的女人，酒意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
“你敢打我？反了你了！”他揚起手，就要還手。
“我打死你這個黑了心的爛貨！”
沒等許大茂的手落下，一道黑影裹挾著風聲，從旁邊猛地砸了過來。
聾老太太不知何時已經衝了出來，手裏的拐杖掄得虎虎生風，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地敲在許大茂的背上、腿上。
“哎喲！老東西你幹什麽！”許大茂被打得抱頭鼠竄，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瘋了！你們一家子都瘋了！”
“住手！”
何雨柱家的門猛地打開，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目光如刀，冷冷地掃向院裏那個上躥下跳的身影。
許大茂一看到何雨柱，就像老鼠見了貓，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他挨了老太太好幾下拐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再還手，指著屋裏的人，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何雨柱，你敢包庇她，我連你一塊兒舉報！”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消失在漆黑的雨夜裏。
後院總算恢複了安靜，隻剩下嘩嘩的雨聲。
冉秋葉從裏屋走出來，臉上帶著憂色，她輕輕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袖：“雨柱，這事…咱們真的要管嗎？我怕….”
她怕引火燒身。婁家現在的情況，誰沾上誰倒黴。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心不少：
“放心，我心裏有數。我隻是去遞個話，不會把自己直接卷進去的。胡司令欠我人情，這點麵子他會給的。再說了，看著婁曉娥這樣，咱們能不管嗎？”
冉秋葉看著丈夫堅定的側臉，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就是她愛的男人，有本事，更有情義。
第二天，雨過天晴，空氣裏帶著泥土的清新。何雨柱安頓好婁曉娥，跟廠裏請了半天假，騎著車，徑直去了胡司令的住處。
那是一處幽靜的院落，門口有警衛站崗。何雨柱報上姓名，警衛進去通報後，很快就客氣地請他進去了。
客廳裏，胡司令正穿著一身便裝在看報紙，見到何雨柱，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柱子，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是不是又研究出什麽新菜，來給我解饞了？”
“司令說笑了。”何雨柱恭敬地站著，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有一件急事，想求您幫忙。”
他將婁曉娥家裏的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隱去了許大茂告密的部分，隻說是被人惡意舉報，情況危急。
胡司令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他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沉吟了片刻。
“這事…有點棘手。”胡司令的聲音變得嚴肅，“現在風頭正緊，很多人都盯著。不過，你既然開了口，這個忙我不能不幫。”
他放下茶杯，看著何雨柱：
“你讓那個女娃先別慌，在家等著消息。我讓人去查查具體情況，如果隻是被人誣告，沒有實質性的問題，我會想辦法把人撈出來。但如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