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全院大會
一聲清脆的響聲穿透了門板,那是雞毛撣子抽在身上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小當更加淒厲的哭喊:“我不要待在這個家!我要去找太姥姥!我不要跟你和奶奶在一起!”
“反了你了!”秦淮茹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和歇斯底裏,“我是你媽,你就得待在這!哪兒也不許去!過幾天我就把你妹妹也接回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後院,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將屋裏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茹,你完了。
為了一個棒梗,你把一家人的心都傷透了。這母女離心,神仙也難救了。
中院那扇緊閉的房門,像一堵冰冷的牆,隔絕了母女,也隔絕了秦淮茹最後的理智。
屋裏小當的哭喊和雞毛撣子落下的悶響,在空****的院子裏回**,最終歸於死寂。
秦淮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手裏的雞毛撣子還殘留著女兒身體的溫度,可她的心卻一片冰涼。
她忽然想起被寄養在聾老太太那兒的小女兒槐花。
小當回來了,正好能搭把手,自己也能輕鬆點。這個念頭一起,她便扔下雞毛撣子,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快步走向後院。
聾老太太的屋裏,昏暗的光線下,小槐花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擺弄著一個布娃娃。
秦淮茹推門而入,帶起一陣冷風,槐花嚇得一縮脖子。
“媽,小當回來了,我來接槐花回去。”秦淮茹的聲音幹巴巴的,聽不出半點喜悅。
聾老太太正眯著眼打盹,聞聲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秦淮茹緊繃的臉上。“孩子在這兒好好的,接回去幹嘛?”
“小當能照顧她了。”
“那也得槐花自個兒樂意。”老太太說著,看向怯生生的小孫女。
秦淮茹的耐心瞬間告罄,她衝著槐花厲聲喝道:“槐花!跟你媽回家!磨蹭什麽!”
槐花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顫,哇地一聲哭出來,直接躲到了聾老太太的身後,小手死死抓著老太太的衣角。
秦淮茹見狀,心頭火起,上前一步就要去拽人。
“你給我住手!”
聾老太太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擋在槐花身前,一雙老眼死死盯著秦淮茹,“你眼裏還有這兩個閨女嗎?棒梗是寶,她們就是草?動不動就打罵,你這媽是怎麽當的!”
老太太的嗬斥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秦淮茹心頭的邪火。
她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槐花,又想到剛才小當那怨毒的眼神,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
“你先回去吧,”老太太的聲音緩和下來
“我勸勸孩子,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回去了。”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默默地離開了。
回到自家那間陰冷的小屋,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屋裏空無一人,小當不見了。桌上,那根打人的雞毛撣子孤零零地躺著,格外刺眼。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她衝出屋子,在院子裏瘋狂地尋找,連犄角旮旯都翻遍了,卻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秋風卷著落葉,刮得人心慌。
秦淮茹徹底慌了神,跌跌撞撞地跑到前院,一把抓住了剛下班回來的易中海。“一大爺,小當…小當不見了!”
易中海眉頭一皺,聽完秦淮茹語無倫次的敘述,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別慌,我跟你一起找!”
小當離家出走的消息,像一陣風,很快吹遍了四合院。
何雨柱正在廚房裏給冉秋葉燉雞湯,濃鬱的香氣飄出窗外。聽到外麵的動靜,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八成是挨了打,跑了。”
冉秋葉挺著肚子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和不忍:“孩子才剛回來,她怎麽下得去手。小當也太可憐了。”
夜色越來越深,院子裏的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秦淮茹和易中海找遍了附近的胡同和街道,嗓子都喊啞了,依舊一無所獲。
秦淮茹癱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
與此同時,後院聾老太太家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秦京茹打開門,隻見小當瘦小的身影站在門外,凍得瑟瑟發抖,一雙眼睛又紅又腫。“京茹姨….”
“小當!”秦京茹又驚又喜,趕緊把她拉進屋。
屋裏,小當撲進聾老太太的懷裏,壓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恐懼終於爆發,哭得撕心裂肺。
“太姥姥,我不想回家!我媽她打我,她恨我!我害怕!”
她斷斷續續地哭訴著在少管所裏的日子,每一天都怎麽數著指頭盼著回家,可等來的卻是母親冰冷的眼神和無情的雞毛撣子。
聾老太太抱著懷裏不住顫抖的孩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她用粗糙的手拍著小當的背,聲音堅定無比:
“好孩子,不怕。就在太姥姥這兒住下,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沒過多久,易中海氣喘籲籲地跑來告訴秦淮茹,孩子在聾老太太那兒。
秦淮茹一聽,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衝向後院。
“小當!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秦淮茹的怒吼聲打破了後院的寧靜。她衝到老太太屋門前,對著緊閉的房門又拍又打。
門“哢噠”一聲從裏麵反鎖了。小當驚恐的哭聲再次響起。
“反了你了!連門都敢鎖!你給我開門!”秦淮茹徹底失去了理智,用身體一下下撞著門板,嘴裏咒罵著,聲音尖利刺耳。
“秦淮茹,你鬧夠了沒有!”一聲斷喝從旁邊傳來。何雨柱沉著臉走了過來,擋在了門前。
“何雨柱你給我滾開!這是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管!”秦淮茹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外人?小當剛才還叫我一聲叔叔。你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麽樣了?她現在寧可在外麵凍著,也不敢回你的家!你這個媽,當得可真‘稱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裏聞聲而來的鄰居們,聲音陡然拔高。
“既然你覺得這是家事,那咱們就把這事放在全院麵前評評理!
明天,就開全院大會,讓大夥兒都聽聽,你是怎麽對待自己親閨女的!也問問小當,她到底願不願意跟你這個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