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提款機的自覺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院裏的人麵麵相覷，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婆娘嘴裏沒一句實話。可偏偏，有人就信。
易中海看著她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最後一絲討回錢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擺了擺手，神情更加頹喪，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行了…別哭了。交了就交了吧，救人要緊….”他失魂落魄地轉身，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看著易中海佝僂著背走回屋裏，秦淮茹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三晃地回了自己家。
後院，何雨柱正把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放在冉秋葉麵前，院裏的鬧劇他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沒，這就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何雨柱撇撇嘴，給冉秋葉的粥裏加了一勺紅糖
“秦淮茹算是把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根本不用還。一大爺現在不是一大爺了，是秦淮茹家的專屬提款機，還是有自動續費功能的那種。”
冉秋葉喝了口粥，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怎麽就這麽糊塗？一大媽也太可憐了。”
“他那不叫糊塗，叫自我感動。”何雨柱冷笑一聲
“感動自己是個舍己為人的大善人，感動自己為了所謂的‘人情味’眾叛親離。實際上呢？虛偽透頂。你等著瞧，這錢，他一分都要不回來。”
廠裏的日子照舊。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不知走了什麽門路，竟然雙雙進了保衛科。
兩人穿上嶄新的製服，在廠裏溜達的時候，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中午在食堂，他們倆端著飯盒，屁顛屁顛地湊到了許大茂那一桌。
“許哥，許哥！”
劉光天諂媚地笑著，“這次多虧了您在李副廠長麵前美言幾句，我們哥倆才有今天。晚上，我跟光福在紅星酒館擺一桌，您可一定要賞光啊！”
許大茂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裏的菜，斜睨了他們一眼，很是受用。“行，算你們倆有心。下班再說。”
下午，何雨柱正在後廚備菜，李副廠長挺著肚子，背著手走了進來。“小何啊，手上的活先放放。”
何雨柱擦了擦手，遞過去一根煙：“廠長，您有指示？”
“晚上有貴賓要來廠裏視察，上麵點了名，讓你親自掌勺，做幾道拿手好菜。”
李副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這可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好，別給我掉鏈子。”
“得嘞，您就瞧好吧。”何雨柱一口應下。
臨近下班，何雨柱跟廚房管事交代了一聲，急匆匆地騎車回了趟家。
冉秋葉正坐在窗邊看書，肚子已經很明顯了。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從後麵輕輕環住妻子。
“晚上廠裏有接待，得加班，估計要忙到很晚。你早點休息，別等我。”他把臉貼在冉秋葉的臉頰上，柔聲說道。
“知道了，你別太累，注意身體。”冉秋葉溫順地點點頭。
何雨柱又叮囑了幾句，才戀戀不舍地返回了工廠。後廚裏，爐火燒得正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何雨柱係上圍裙，立刻進入了緊張的忙碌狀態，切菜、顛勺、調味，動作行雲流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了出去。
夜色漸深，接待任務圓滿完成。何雨柱剛脫下廚師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後廚的門簾猛地被人一把掀開。
於莉滿臉焦急，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珠。“柱子！不好了！快…快去看看吧！”
何雨柱心裏咯噔一下，一把扶住她：“嫂子，你慢點說，出什麽事了？”
於莉喘著粗氣，話都說不連貫了：“是劉光天！他喝多了，不知道發什麽瘋，現在正在你妹妹雨水家門口砸門鬧事呢！”
“雨水？！”何雨柱心頭一緊，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他猛地推開於莉，衝到馬華麵前，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馬華！你立刻去保衛科，報告劉光天耍流氓！就說他持械威脅，要強闖民宅！讓他們帶槍！帶槍知道嗎！”
何雨柱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兒。
他知道劉光天那小子平日裏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如今喝了酒，更是膽大包天。
馬華被何雨柱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轉身就往外跑。
何雨柱抓起掛在牆角的鐵棍，看了一眼爐灶上還在冒著熱氣的湯鍋，轉身就衝出了後廚。
於莉被他突然爆發的怒火震住，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也跟著跑了出去。
冬夜的寒風呼嘯著，吹得人臉生疼。
何雨柱騎上自行車，腳下生風，像一道黑影在廠區裏疾馳。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雨水，不能有事！
四合院裏，喧鬧聲已經壓過了風聲。何雨柱剛衝到中院，就看見何雨水被逼在自家門板上，臉色慘白。
劉光天手裏揮舞著一把菜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他醉醺醺地叫囂著，口齒不清。
“何雨水！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嫁給我！嫁給我劉光天！我…我要讓你當我的婆娘！”
何雨水嚇得花容失色，身體緊緊貼著門板，眼淚奪眶而出。她試圖掙脫，卻被劉光天死死鉗住。
“劉光天！你放開我！你個流氓！”
“流氓？嘿嘿…我就流氓了怎麽著！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辦了！看誰還敢攔我！”
劉光天揚起菜刀，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嚇得何雨水尖叫一聲。
“住手！”
一聲暴喝在院子裏炸開，如同平地驚雷。何雨柱像一頭憤怒的野獸，猛地從人群中衝出，鐵棍直指劉光天。
劉光天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裏的菜刀差點脫手。
他轉頭看見何雨柱，頓時酒醒了大半。他下意識地鬆開何雨水，轉身就往屋裏跑，順手拉住了門。
何雨水趁機跌跌撞撞地跑到何雨柱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衣角，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