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撒尿牛丸與冰山美人
“柱子，忙著呢？”
楊廠長笑嗬嗬地湊上來，那態度比對親兒子還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鋼廠的劉廠長，特意為了你這口手藝來的。”
劉廠長是個爽快人，也不在那兒繞彎子，上前一步握住何雨柱的手，力道大得像是在鉗老虎鉗。
“何師傅，久仰大名！早就聽說紅星軋鋼廠有個廚神，今兒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明天我們廠有個全廠大會餐，想請您過去鎮鎮場子。也不用多複雜的，就想吃口地道的牛肉菜。”
何雨柱把手抽回來，順勢在圍裙上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劉廠長，您這可是給我出難題。牛肉這玩意兒，做得好了是佳肴，做不好那就是嚼鞋底子。您想吃哪種？紅燒？醬燜？還是燈影牛肉？”
“聽說您會做那種…咬一口能滋出湯來的丸子？”劉廠長眼裏放著光，顯然是做過功課的，“叫什麽撒尿牛丸？”
旁邊切菜的馬華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頭，這名字聽著怎麽那麽不正經呢。
何雨柱樂了，把茶缸子往灶台上一擱。
“行啊，劉廠長是個懂行的。但這玩意兒費工夫，光是打那肉泥就得把胳膊掄斷了。今兒下午我肯定去不了，還得備料。”
楊廠長在旁邊幫腔：
“老劉，柱子可是我們廠的寶貝，你借去用一天那是你的福氣。柱子，你就幫個忙，算是給我個麵子。”
“成，既然廠長都開口了，我哪能不識抬舉。”
何雨柱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馬華身上
“不過我明兒一早過去。今兒下午，先把馬華派過去給您處理肉。這小子力氣大，那是天生的打肉機器。”
馬華一聽這話，臉瞬間垮了下來，剛想哀嚎兩聲，被何雨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送走了兩位廠長，何雨柱哼著小曲兒，心情格外舒暢。
這年頭，手藝人就是吃香，走到哪兒都被人捧著。至於院裏那點破事，跟這一比，簡直就是芝麻綠豆。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裏。
屋內暖意融融，冉秋葉正仔細地幫何雨柱整理衣領。
今兒何雨柱穿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藏青色的布料挺括有型，把他那原本有些流裏流氣的身板襯得筆挺，看著倒真像個年輕有為的幹部。
“去那邊老實點。”
冉秋葉一邊扣扣子，一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聽說鋼廠那邊女工多，特別是醫務室和廣播站的，一個個都水靈得很。你這身打扮過去，指不定招惹多少狂蜂浪蝶。”
何雨柱一把摟住媳婦的細腰，在那白皙的臉頰上香了一口。
“得了吧，媳婦兒。咱家有你這麽個大仙女鎮宅，外頭那些庸脂俗粉我能看上眼？再去鋼廠也就是做頓飯，完了事拍拍屁股就走人，絕不多看一眼。”
“油嘴滑舌。”冉秋葉臉一紅，推了他一把，但眼角的笑意卻是怎麽也藏不住，“趕緊走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先是把冉秋葉送到了學校門口。
看著媳婦進了校門，這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吉普車。那是鋼廠特意派來接他的，排麵給得足足的。
吉普車一路顛簸，進了鋼廠大門。
這鋼廠比軋鋼廠規模還要大些，到處都是高聳的煙囪和轟鳴的機器聲，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焦炭和鐵鏽的味道。
車剛停穩在食堂後門，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廚子就迎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身材敦實、滿臉堆笑的家夥，正是鋼廠食堂的班長崔大可。
這人平日裏也是個眼高於頂的主，但在何雨柱麵前，那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去。
“哎喲，何師傅！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崔大可上前就要幫何雨柱拿包，那熱情勁兒讓人起雞皮疙瘩，“早就聽聞您的大名，今兒能給您打下手，那是兄弟們的榮幸。”
何雨柱淡淡地點了點頭，背著手走進後廚。
廚房裏熱火朝天，馬華正癱在一張椅子上，兩條胳膊都在打擺子。
看到師父來了，他掙紮著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跪下。
“師父…您可來了。那兩百斤牛肉，我跟幾個兄弟輪流捶了一宿，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馬華哭喪著臉，指著旁邊幾大盆已經打成膠狀的肉泥。
何雨柱走過去，伸出手指在肉泥上按了按，滿意地點點頭。“嗯，彈性不錯，火候到了。行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去備配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鋼廠後廚上演了一場視覺盛宴。
何雨柱脫了外套，換上圍裙，那一雙手仿佛有了魔力。擠丸子、下鍋、撇沫，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一個個乒乓球大小的牛肉丸子在滾水裏上下翻騰，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的肉香。
除了撒尿牛丸，何雨柱還順手弄了個西湖牛肉羹和蔥爆牛肉。三道菜一出鍋，整個食堂都被那股霸道的香味給占領了。
中午十二點，下工的鈴聲一響，工人們像潮水一樣湧進食堂。
“臥槽，今兒這什麽味兒？這麽香？”
“聽說是紅星軋鋼廠的何師傅來掌勺，那是真的廚神下凡！”
打飯窗口排起了長龍，何雨柱也沒閑著，親自站在窗口後麵幫忙分發那限量的撒尿牛丸。
他這人有個毛病，做出的得意之作，非得看著食客吃下去那副陶醉的表情才覺得圓滿。
隊伍裏，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女工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這姑娘長得極美，皮膚白得發光，在這一群灰頭土臉的工人裏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隻是她神色清冷，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手裏拿著個飯盒，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最奇特的是，何雨柱在她頭頂上看到了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黃色問號。
【係統提示：檢測到特殊人物丁秋楠，當前狀態：厭食，心情低落。】
原來是她。
那個傳說中鋼廠的冰山美人，醫務室的丁醫生。
丁秋楠隨著隊伍挪到窗口前，看了一眼盆裏那些圓滾滾的丸子，眉頭微微皺起。
她最近胃口極差，聞到油膩的味道就想吐，本來隻想打點白飯鹹菜對付一口，卻被工友硬拉著來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