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塊手表引發的震動
“沒事就不能聊聊了?”於海棠眨了眨眼,嘴角翹起一個俏皮的弧度,她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推著車慢慢走著,“我就是好奇,你平時除了做飯,還幹點什麽?
看你今天在廠裏那股勁兒,跟傳說中的傻柱可一點都不一樣。”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何雨柱笑了笑:“看看書,解解悶。”
“看書?看什麽書?”於海棠的興趣更濃了,這年頭愛看書的年輕人可不多。“最近在看魯迅先生的《朝花夕拾》。”
於海棠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找到了共同話題:“這本書我也看過!不過我最近更喜歡看張愛玲的《傾城之戀》,裏麵白流蘇和範柳原的故事,真叫人唏噓。
一個女人為了一個安穩的家,一個男人為了拴住一個懂他的女人,最後成全他們的,竟然是一場戰爭,你說是不是很諷刺?”
她側著頭,興致勃勃地講著書裏的情節,何雨柱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他沒想到,這個年代的於海棠,思想竟然如此前衛。兩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四合院門口。
“喲,這不是何師傅嗎?跟我們家海棠一塊兒回來的啊?”一道精於算計的聲音從前院傳了出來,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大茶缸子,靠在門框上。
他那雙小眼睛在於海棠和何雨柱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於海棠的臉微微一紅,停下腳步:“三大爺,我跟我姐夫他們說幾句話就走。”
話音剛落,門簾一挑,於莉和閻解成也走了出來。“海棠你來了,”於莉笑著打了個招呼,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閻解成則是一眼就盯上了何雨柱的左手手腕,那裏,一塊嶄新的手表在夕陽下閃著銀光。
“哎喲!柱子,你這手上戴的什麽?發財了啊!”閻解成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三步並作兩步就湊了過來。
何雨柱抬起手腕,隨意地看了一眼時間。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三大爺、於莉,甚至連於海棠都好奇地看了過去。
“新買的。”何雨柱淡淡地回應。“我看看,我看看!”閻解成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腦袋都快湊到他手腕上了,嘴裏嘖嘖稱奇,
“這…這是山海牌的!全鋼的!我的天,柱子,你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於海棠也湊近了些,她見識要廣一些,仔細看了看表盤,輕聲念了出來:“山海牌,17鑽半鋼防水大三針男表…哥,這表可不便宜吧?”她這一念,三大爺的茶缸子都差點拿不穩了。
“一百二十塊錢一塊!還要工業券!”三大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柱子,你…你哪來這麽多錢和票啊?”
這話一出,院門口瞬間安靜了。一百二十塊,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工人家庭來說,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小半年。更別提那比錢還金貴的工業券了!
“柱子,你這票哪兒弄的?能不能也幫我弄一張?我也想買一塊!”閻解成眼睛裏全是貪婪和羨慕,他做夢都想有塊手表,在朋友麵前一亮,那得多有麵子。
何雨柱抽回自己的胳膊,神情不變:“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嘿,你這人…”閻解成吃了個癟,臉上有些掛不住。
“哎呀,柱子現在可是咱們院裏的大能人,闊氣!”三大媽也聞聲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那塊表,眼神裏全是羨慕,“一百多塊錢說花就花了,我們家老頭子那點工資,買個零件都得算計半天。”
三大爺聽了,老臉一紅,幹咳了兩聲,附和道:“確實,柱子現在有本事了。”
何雨柱懶得跟他們掰扯,他晃了晃手腕,對著眾人說道:“就是個看時間的玩意兒,沒什麽大不了的。行了,我回去了。”說完,他推著車,徑直往中院走去。
“哥,明天見!”於海棠在他身後揮了揮手,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裏回**。何雨柱頭也沒回,隻是抬起戴著表的那隻手,朝後擺了擺,算是回應。
他剛推車拐進中院,就看到月亮門下的水池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兒,費力地搓洗著一大盆衣服。
昏暗的光線下,那人抬起頭,布滿愁容的臉,正是秦淮茹。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中院的葡萄架,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淮茹聽見腳步聲,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何雨柱投來的冷漠目光。
她心裏一慌,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趕緊低下頭,雙手在冰冷的井水裏更加用力地搓著衣服,搓衣板發出的嘩啦聲格外刺耳,仿佛想掩蓋自己的窘迫。
何雨柱的視線在她身上沒有停留超過一秒,仿佛她隻是院裏的一塊石頭,一棵樹。他推著車,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徑直回了自己屋。
“砰。”房門關上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水珠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知道,那個曾經對她有求必應的傻柱,真的回不來了。
與此同時,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飯桌上的氣氛卻因為一塊手表而變得異常熱烈。
三大爺家飄出淡淡的鹹菜味兒,閻解成正端著飯碗,嘴裏嚼著窩頭,眼睛卻還在放光。
“爹,你是沒瞅見,那叫一個亮!山海牌!全鋼的!何雨柱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運什麽運!”三大爺呷了一口小酒,放下筷子,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我看他是昏了頭!一百二十塊錢,那是能隨便花的?
那是他娶媳得下的老婆本!這麽個花法,早晚把家底敗光,我看他這輩子都得打光棍!”
三大媽在一旁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我瞅著廣播站那個於海棠,跟柱子走得挺近乎的,倆人有說有笑的,一塊兒回來的。”
“不可能!”三大爺一口否定,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於海棠什麽人家?大學生!廣播員!能看上他一個廚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