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秦淮茹遞刀,許大茂接招
新的一天,從處理案板上堆積如山的肉菜開始。臨近中午,食堂打飯的窗口前排起了長龍,叮叮當當的飯盒碰撞聲不絕於耳。
秦淮茹端著空飯盒,卻沒有排隊,一雙眼睛在人群裏搜尋著,很快就鎖定了角落裏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放映員許大茂。
她蓮步輕移,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在許大茂身後輕輕喚了一聲:“許放映員。”
許大茂正琢磨著怎麽賴掉離婚的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一哆嗦,回頭見是秦淮茹,臉上立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幹嘛?我可沒閑錢借你。”
秦淮茹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尖刻,反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滿是同情的神情,幽幽地歎了口氣。
“許放映員,我是想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跟曉娥姐鬧成這樣,是不是因為傻…因為何師傅啊?”
許大茂的眼皮猛地一跳,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秦淮茹壓低了聲音,身子又湊近了些,那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神秘和惋惜,“曉娥姐從你們家搬出來,直接就住進聾老太太那屋了。
何師傅呢,現在可是老太太跟前的紅人,天天往那兒跑,送魚送蝦,一待就是大半夜。院裏的人,現在都傳開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停頓,比任何直白的話語都更具殺傷力。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許大茂的心裏。他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就把所有事情串聯了起來。
何雨柱為什麽幫婁曉娥找東西?為什麽婁曉娥一拿到東西就鐵了心要離婚?為什麽偏偏少了自己藏得最隱秘的兩根金條?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對狗男女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合起夥來算計自己!自己不僅丟了財,頭上還戴了一頂油光鋥亮的綠帽子!
“何!雨!柱!”許大茂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珠子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得通紅,整個人像一隻要炸毛的公雞。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計的冷光,嘴上卻繼續添柴:“許放映員,你可別衝動。何師傅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傻柱了,我…我算是看透他了,以後跟他一刀兩斷。
隻是可憐我們家,棒梗沒了前程,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說著,她眼圈一紅,竟真的擠出幾滴淚來。
許大茂胸中的怒火被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澆得一滯,邪火反倒往別處竄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淮茹,雖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服,但那身段依舊豐腴,眉眼間帶著一股子風情。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去捏秦淮茹的胳膊:“秦淮茹,既然你跟傻柱掰了,不如跟了哥哥我?哥哥我雖然沒傻柱會打架,但肯定比他會疼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手,臉上帶著幾分羞惱,卻又不像真的生氣。
“許放映員,你正經點!你要是真有心,就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我家今天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先給我弄幾張飯票,再打份好菜,不然我哪有力氣跟你掰扯?”
“這有何難!”許大茂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又想在秦淮茹麵前顯擺,當即從兜裏掏出一把飯票,抽出厚厚一遝塞給她
又大搖大擺地走到打菜窗口,直接要了一份紅燒肉和一份白菜炒肉片,裝在飯盒裏遞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接過沉甸甸的飯盒和飯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衝他拋了個媚眼,扭著腰肢便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冷卻,化作一片淬了毒的陰狠。他回頭望向後廚的方向,眼神像是要吃人。何雨柱,你給我等著,這奪妻之恨,我許大茂記下了!
後廚裏,劉嵐一邊擇菜,一邊湊到何雨柱身邊,神神秘秘地說:“柱子哥,我剛才看見秦淮茹跟許大茂在牆角那嘀嘀咕咕的,許大茂還給了她一飯盒的肉呢!這兩人,指定沒安好心!”
何雨柱正用湯勺撇去鍋裏的浮沫,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秦淮茹和許大茂,一個綠茶白蓮,一個真小人,這倆要是湊到一塊兒,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他甚至覺得這組合有點意思,不知道能鬧出什麽新花樣來。
傍晚的下班鈴聲,像是衝鋒的號角,工人們從各個車間裏湧出。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洗了手,換下工服,推著自行車來到廠門口。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於海棠早就等在了那裏,她換下了白天的襯衫長褲,穿上了一條碎花連衣裙,兩條麻花辮上還係了紅色的絲帶,俏生生地站在那,引得路過的年輕小夥子頻頻側目。
“何師傅,你來啦!”看到何雨柱,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將兩張電影票遞過去,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票都買好了?讓你破費了。”何雨柱笑著接過票,看了一眼,是解放電影院的,演的是一部叫《秦娘美》的戲曲片。
“走,看電影前,我先請你吃飯。”何雨柱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
於海棠沒有絲毫猶豫,側身輕盈地坐了上去,雙手輕輕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角。
自行車穿行在下班的人潮中,於海棠坐在後座,晚風吹起她的發梢,也吹起了她嘴角的笑。
兩人來到一家叫“向陽飯館”的國營飯店,正是飯點,裏麵人聲鼎沸。
何雨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熟絡地點了一盤幹炸丸子,一盤京醬肉絲,外加一個素三鮮,又要了兩碗米飯。
服務員上菜時,他不動聲色地塞過去兩毛錢小費,服務員的態度立馬熱情了好幾個度。
一頓飯吃得輕鬆愉快,於海棠嘰嘰喳喳地說著廣播站的趣事,何雨柱則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插上一兩句,引得她咯咯直笑。
飯後,兩人沿著馬路散步,走向不遠處的解放電影院。何雨柱又在門口的小攤上買了一包花生和兩個剛出爐的麵包。
電影院裏光線昏暗,銀幕上咿咿呀呀的唱腔響了起來。
何雨柱對這戲曲實在欣賞不來,隻覺得昏昏欲睡,而身旁的於海棠卻看得津津有味,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就在何雨柱快要睡著的時候,電影情節發展到**,悲戚的唱腔響徹整個放映廳。
他忽然感覺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被一隻溫暖柔軟的小手輕輕覆蓋。
他側過頭,黑暗中,隻能看到於海棠專注的側臉輪廓,但那緊緊握住他的手,卻泄露了她此刻所有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