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婁家的安危
打定主意，王衛國騎著車，直接來到了婁家位於西郊的豪華別墅。
剛到門口，就碰巧遇上了從外麵回來的婁曉娥。
“王衛國！”婁曉娥看到他，眼睛一亮，又驚又喜。她快步走上前，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嗔，嗔怪道：“你還好意思來呀！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來找我玩！”
王衛國笑著解釋道：“這不是怕耽誤你讀書嘛。”
婁曉娥先是小嘴一撇，不太高興，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臉上的不快便煙消雲散了。她促狹地上下打量著王衛國，開著玩笑說：“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來的？你那幾個家屬沒跟著？”
說著，便笑著拉著他走進了別墅。
客廳裏，婁半城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看到王衛國進來，也是一臉驚喜，連忙熱情地招呼他入座。
“衛國啊！你現在可是咱們四九城的大名人了！”婁半城放下報紙，哈哈大笑道，“又是軋鋼廠升職，又是考上全國狀元，現在又在報紙上發表了這麽一篇驚天動地的汽車論文！你這小子，真是個全才啊！”
寒暄過後，婁半城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困惑：“衛國，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你這汽車製造技術，如此先進，要是自己捂著辦廠，那未來得賺多少錢？咱們龍國現在可一輛自己的轎車都沒有，這市場大著呢！你怎麽就舍得把它給公之於眾了呢？”
這才是生意人該問的問題。
王衛國聞言，隻是淡淡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婁叔，國情不允許啊。”
“國情？”婁半城更糊塗了。
王衛國看著他，反問道：“婁叔，您最近沒聽到什麽風聲嗎？”
見婁半城依舊一臉茫然，王衛國決定不再繞彎子，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明年下半年，公私合營。”
“轟！”
這幾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婁半城的腦海中炸響！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衛國：“你聽誰說的？這些年一直有傳言，但應該不會是真的吧？”
王衛國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神色平靜地說道：“是真的。我救過一位軍中的老首長，他現在身居高位。因為我也在做生意，所以他老人家，提前給我透了點風。”
王衛國看著婁半城慘白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繼續添了一把柴。
他沉聲說道：“婁叔，事情遠比您想的要嚴重。明年下半年開始，全國範圍內的私人店鋪、企業，都將被收歸國有。到時候，像您這樣身家豐厚的人，就會被扣上一頂‘資本家’的帽子，成為重點打擊的對象。”
“所以我才急著進體製，又是考狀元，又是獻技術，為的就是洗掉身上的商人味兒。”王衛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擺在您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現在就收拾細軟，舉家搬到香江，或者幹脆出國，憑您的本事，到哪兒都能東山再起。要麽，就留下來，等著受罪。”
“不！我不走！”婁半城猛地一拍大腿，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生在四九城，長在四九城，我的根就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這反應，在王衛國的意料之中。
“既然不走，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王衛國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趁著現在政策還沒下來，您主動向國家示好。出錢，建一座汽車廠，建好了，無償上交給國家！”
“什麽？！”婁半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讓我出錢建廠，再白白送人？那可是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真金白銀！就這麽打了水漂？不行！絕對不行！”
他畢竟是商人，骨子裏就刻著“逐利”二字。當初借給王衛國一百萬，也是看中了他的潛力和未來的回報。現在讓他血本無歸地往外掏錢，簡直比割他的肉還難受！
“婁叔，您先別激動。”王衛國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地開始分析利弊。
“第一，您不出錢，一年後，您手裏的資產，照樣會被國家一分不剩地全部沒收。這是大勢所趨，誰也擋不住。到時候，您要是敢反抗，恐怕連性命都難保！”
“第二，您以為，等到國家來強製接收的時候，會跟您客客氣氣地商量嗎？咱們這個新國家，是怎麽建立起來的？就是靠著打倒地主、打倒舊社會、排斥資本家建立起來的！您這種‘大資本家’，在他們眼裏，就是重點打擊對象！到時候，抄家、批鬥，什麽手段都會用上！”
“第三，您不走，又不肯交，那結果就是眼睜睜地看著婁家在四九城徹底沒落，甚至家破人亡！”
王衛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婁半城的心上。
婁半城癱坐在沙發上，冷汗涔涔。他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王衛國，做著最後的掙紮：“那你呢？你自己的產業怎麽辦？你就不怕被清算？”
“我？”王衛國笑了，“我的產業，早就讓淮茹和雪茹她們，換成了金條和美金，悄悄轉移到香江去了。我自己，進了政府部門，又給國家立了大功，還無私奉獻了汽車技術。我的成分，早就洗得幹幹淨淨了。誰會來清算一個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功臣呢？”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婁半城的心理防線。他知道，王衛國說的都是真的。
他頹然地問道：“如果我真的出錢辦了汽車廠，就真能保住我們婁家？”
“沒問題！”王衛國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連曉娥的路都替您規劃好了！”王衛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您現在，就把軋鋼廠賺的那些錢，悄悄地換成黃金和古董，存起來。然後，以曉娥的名義，出資興建汽車廠，再風風光光地捐給國家！接著，我們再想辦法，讓曉娥立個功，憑她的學曆，進街道辦工作，穩紮穩打，一步步往上走。”
“您想啊，等曉娥當上了街道辦主任，手握權力，咱們婁家在這一片兒的地位，還有誰能撼動？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咱們也能提前知道消息。到時候，再把軋一同上交，換一個積極配合、深明大義的好名聲！這買賣，怎麽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