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早市
可為了維持自己在院裏的形象，老太太隻能哆哆嗦嗦地從腰間小布包裏，不情不願地掏出五毛錢，狠狠地拍在王衛國的手裏。
“謝老太太賞！”王衛國接過錢，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聾老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看著聾老太吃癟離去的背影，王衛國心裏一陣舒爽。幸虧藏得及時！看來以後吃飯，要麽在儲物空間裏解決，要麽就幹脆在外麵吃完再回來，省得被這些個牛鬼蛇神惦記著。
他關好門，這才不慌不忙地從儲物空間裏重新取出那兩盤香噴噴的魚，美美地享受起來。
精通級的廚藝果然名不虛傳，簡單的食材，在他手裏也能化腐朽為神奇，那滋味，簡直絕了！
一頓飽餐下肚，王衛國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之前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虛弱的身體也總算有了些力氣。
今天得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一早還要去菜市場賣魚呢！
等賣了錢，得趕緊置辦一套像樣的魚竿和水桶，說不定還能再提升一下漁夫等級，解鎖儲物空間裏那個神秘的魚塘。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也就五點多鍾的光景，王衛國就麻利地起床了。他得趕早去菜市場，占個好位置才能把魚賣出個好價錢。
剛走到院門口，就遇到了正睡眼惺忪地出來開院門的閆埠貴。閆埠貴是院裏的三大爺，也是個精於算計的主兒。
“喲，衛國啊，這麽早就出門啊？幹嘛去啊？”閆埠貴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問道。
王衛國早就想好了說辭，笑著應道：“三大爺早。這不是身體剛好利索嘛，想著早起出來散散步，遛遛彎，活動活動筋骨。”
“哦，鍛煉身體啊？那敢情好！”閆埠貴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點了點頭。
王衛國心裏清楚，閆埠貴這人，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去賣魚賺錢了，指不定又得怎麽算計自己呢！所以，這事兒，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
閆埠貴似乎是“好心”地提醒道：“衛國啊，身體好了就趕緊找個正經工作幹，別整天遊手好閑的。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不少地方都缺人手呢。”
他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心裏是擔心王衛國沒工作，回頭再跑到他家蹭吃蹭喝，那他可就虧大了。
王衛國自然明白他那點言外之意，也不點破，隻是點頭敷衍道：“是是是，三大爺說的是，我這不想著先把身體養利索了嘛。”
跟閆埠貴告別後，王衛國快步走出胡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跨上車，蹬得飛快，直奔菜市場而去。
到了菜市場，天色依舊有些昏暗，但已經有不少菜販子早早地趕來，各自忙碌著整理攤位上的菜品，準備迎接第一批顧客。
王衛國找了個靠近路口、人流量比較大的好位置，從儲物空間裏提出那個裝著活蹦亂跳鯽魚的木桶，往地上一放，又找了塊破木板，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上“野生大鯽魚，五毛錢一斤”幾個字，往桶邊一立。
這個價格，在當時來說，算是比較便宜的了，畢竟這年頭肉都金貴，魚更是稀罕物。
沒過多久，早市開始了，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顧客們陸陸續續地湧進了菜市場，嘈雜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王衛國攤位上的魚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桶裏的鯽魚，個頭都特別大，一條條肥碩鮮活，最小的也有一斤多，大的甚至有兩斤往上！在這個年代，這麽大的野生鯽魚可是不多見的。
一時間，不少買菜的大爺大媽都圍在了他的魚攤前，嘖嘖稱奇。
此時，一位穿著樸素，但收拾得幹淨利落的大姐，拎著個菜籃子擠到王衛國的攤位前，瞅著水桶裏那些活蹦亂跳的魚，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小夥子，你這是鯽魚吧？”
王衛國見有顧客上門，連忙熱情地招呼道：“大姐，您眼神兒真好！這可是正經的野生大鯽魚，我昨天剛從永定河裏釣上來的，新鮮著呢！”
“喲！永定河的？”大姐一聽，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露出驚訝的神色，“你這小夥子可真有本事，一天能釣這麽多大個兒的鯽魚？”
她仔細打量著桶裏的魚，每一條都肥嘟嘟的，看著就喜人。
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塊寫著價格的木板上時，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小夥子，你這魚可不便宜啊，五毛錢一斤，都快趕上豬肉價了！”
王衛國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大姐，您這話說的，我這價錢已經很公道了。您瞧瞧我這魚，多鮮活！這野生的大鯽魚，肉質細嫩鮮美，刺兒也不多，而且啊，這鯽魚還有藥用價值呢！《本草綱目》裏都寫著呢，能健脾利濕，和中開胃，對孕婦、小孩、老人，那都是大有好處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草繩穿起一條魚，展示給大姐看，那魚在他手裏還活蹦亂跳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大姐聽王衛國這麽一說，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這年頭，能說出點道道來的，總讓人覺得可靠些。
她琢磨了一下，說道：“行，那給我來一條吧。”說著，便指了指桶裏一條看起來中等大小的魚。
麻利地將那條魚稱了一下，高聲報數：“大姐，這條魚一斤二兩，您給六毛錢就成。”
那大姐也是個爽快人，見王衛國實誠，也沒去看秤星，直接從兜裏掏出六毛錢遞給他，笑著說道：“行，小夥子，我相信你。”
王衛國接過錢，麻利地用草繩將魚鰓穿好，遞給大姐。
大姐接過魚，臨走前又問了一句：“小夥子，這魚怎麽做好吃啊？”
“大姐，這鯽魚啊，清蒸最能吃出鮮味兒，紅燒也入味，要是家裏有老人孩子，燉個魚湯，那更是滋補！”
“哎，好嘞！謝謝你啊，小夥子！”大姐滿意地拎著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