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易中海碰壁
“走了……”何雨柱腦子裏嗡的一聲，眼眶瞬間就紅了，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湧上心頭，幾乎也要跟著哭出來。
可他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妹妹，又想到自己已經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個大小夥子了，怎麽能在妹妹麵前掉眼淚？
再說，這要是哭出聲，院裏那些人指不定怎麽看笑話呢！
他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喉嚨發緊，半晌才啞著嗓子安慰道：“傻丫頭，瞎說啥呢，爹就是出遠門辦點事，過陣子就回來了。”
話雖這麽說，可他心裏明白，爹這次走得蹊蹺。
他把雨水安撫著坐到小板凳上，自己轉身出了門，想去院裏問問情況。
剛到院子裏，就碰上幾個湊在一起嘀咕的鄰居。
他硬著頭皮上去打聽，七嘴八舌中，總算拚湊出了大概。
他爹，好像是跟著一個寡婦跑了！
具體去了哪兒，沒人說得清。
何雨柱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就在這時，易中海端著個豁口大海碗走了過來，裏麵裝著兩個黑乎乎的窩窩頭，還有一小撮醃白菜和幾根蔫了吧唧的大蔥。
“喲，柱子回來啦？雨水這孩子哭啥呢？”
他假模假樣地把碗遞到何雨水麵前，“來，雨水，別哭了，快餓壞了吧？一大爺這兒有吃的，先墊墊肚子。”
何雨水往後縮了縮，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吃！我不餓！”
她跟著何大清在食堂吃慣了油水，哪裏看得上這粗剌剌的窩窩頭？
再說，爹走之前隱約提過，少吃少喝易中海的東西，小丫頭心裏記著呢。
何雨柱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碗東西，冷冷地對易中海說：“不用了，一大爺，我們家有吃的。”
說著，拉起何雨水的手，“走，雨水，跟哥回家。”
易中海拿著碗僵在那裏，看著兄妹倆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
這傻柱，今天怎麽回事？
以前不都挺聽話的嗎？
難道是王衛國那小子在背後說了自己什麽壞話？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眼神陰沉了下來。
回到屋裏，院子裏那些關於他爹“跟寡婦跑了”的閑言碎語像針一樣紮進何雨柱的耳朵裏，讓他心煩意亂，又憋屈又憤怒。
跑了？一個大活人能說跑就跑？
不行！他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雨水道：“雨水，你乖乖在家待著，哥去趟街道辦！”
“哥，你去街道辦幹啥？”雨水抽噎著問。
“我去報官！爹肯定是出事了，不是自己走的！我要讓街道辦幫忙找人！”何雨柱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到了街道辦事處，王衛國已經下班了。
何雨柱找到值班的工作人員，把情況一說，隻說是爹突然不見了，留了張字條就走了，懷疑是失蹤了。
工作人員拿出本子開始登記：“姓名？”
“何大清。”
“年齡？”
“四十三。”
“住址？”
“南鑼鼓巷四合院……”
問清了基本信息，工作人員覺得這事兒不算小，便派了個年輕的幹事跟著何雨柱回四合院了解具體情況。
易中海剛吃完晚飯，正在院裏溜達消食，冷不丁看見何雨柱帶著個穿製服的街道辦幹事走了進來，直奔他爹那屋，嚇得他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腿軟！
難道是事情敗露了？
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等聽清楚隻是來了解何大清“失蹤”的情況，這才偷偷鬆了口氣，但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那幹事在院裏轉了一圈，又找了幾個鄰居問話，很快就弄清了來龍去脈。
他回到何雨柱身邊，有些無奈地攤攤手：“小同誌，我們了解清楚了。你父親何大清，是自願跟著一個姓白的女人走的，聽鄰居們說，是去了保定。這屬於個人行為，夠不上人口失蹤。這種情況，我們街道辦也沒法介入幫你找人啊。”
“這是私奔……”何雨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呆立在原地。
街道辦的人走了，何雨水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哥！爹真的不要我們了嗎？他真的跟那個壞女人跑了嗎？嗚嗚嗚……”
何雨柱心裏也難受得要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
他蹲下身，從兜裏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妹妹嘴裏：“瞎哭啥！爹肯定是有苦衷的！就算他一時糊塗，哥也會把他找回來的！有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哥保護你！”
他拉著妹妹的手，回到冷冰冰的家裏。
從廚房角落翻出中午從食堂帶回來的快餐包，那還是爹走之前給他裝好的，裏麵有白麵饅頭和一個炒肉片。
他架起小鍋，把饅頭和菜熱了熱，端到妹妹麵前：“快吃吧，吃了飯，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以後哥每天都給你帶好吃的，等你再長大點，哥送你去上學，讓你當個文化人！”
何雨水含著眼淚，小口小口地吃著饅頭。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隱約感覺到了，哥哥是在安慰她，事情可能比哥哥說的還要糟。
但她看著哥哥強裝堅強的樣子，懂事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兄妹倆默默地吃完了這頓格外沉重的晚飯。
夜深了，躺在冰涼的土炕上，聽著妹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何雨柱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梁，隻覺得未來的路，一片迷茫。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心裏揣著事兒，臉上強打著精神，照常去了飯館。
昨兒一宿沒怎麽睡踏實，翻來覆去都是他爹那張字條和他妹雨水哭腫的眼睛。
臨近中午，送菜的板車吱呀呀停在了後門口，王衛國拎著幾捆新鮮翠綠的青菜走了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在後廚神色有些恍惚的何雨柱。
“柱子，忙著呢？”王衛國打了聲招呼，順口問道：“今兒怎麽沒見著何大爺？他老人家歇著呢？”
何雨柱手裏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含糊道：“啊……我爹他有點事兒，出去了。”
王衛國是什麽人？
眼尖心細，一看何雨柱這躲躲閃閃的樣子，就知道這裏頭有事兒。
他放下菜，走到何雨柱跟前，壓低了聲音：“柱子，咱倆誰跟誰？有事兒別瞞著哥。何師傅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