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找幫手
老太太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眼中閃爍著興奮又怨毒的光芒：“咱們得想法子，把他怎麽爬上去的底細給摸清楚！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出手又那麽闊綽，保不齊就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隻要抓到他的把柄，收集好材料，往上麵一遞……哼！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聾老太太是真恨上了王衛國。
眼瞅著這小子在院裏呼風喚雨，風光無限，自己卻損兵折將，連養老的指望都被他給毀了，心裏那股火就燒得旺旺的。
不把王衛國這根眼中釘、肉中刺拔掉，她覺得自個兒在這四合院裏都沒法兒踏實過日子了！
但她也清楚，王衛國那小子精明狡猾，身邊還有白玲那樣的公安幫襯，單憑她和一大媽這兩個老婆子，怕是鬥不過他。
得找幫手！
找誰呢？聾老太太眼珠一轉，想到了後院那個一心想往上爬的劉海中。
計議已定，聾老太太便示意一大媽跟她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來到了後院劉海中家門口。
劉海中正坐在門檻上吧嗒著旱煙呢，冷不丁瞧見聾老太太領著哭腫了眼睛的一大媽找上門來，心裏頓時一哆嗦：這老太太，又是來打秋風的不成？
他下意識地就往屋裏瞟了一眼，趕緊挪了挪身子，擋住視線。
那兒桌上還放著中午剩下的小半碗酥肉呢！
可不能讓老太太瞧見！
心裏嘀咕著，臉上卻不敢怠慢，劉海中趕緊掐了煙，趿拉著鞋站起來，點頭哈腰地迎上去：“哎喲喂，老太太！您怎麽得空過來了？快，快到屋裏坐！”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也不進屋，開門見山地說：“二大爺，我不是來你家蹭吃蹭喝的，是有要緊事跟你商量。”
劉海中是個人精，一聽這話，再看看聾老太太嚴肅的表情和旁邊一大媽那死了當家的慘狀，立馬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他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朝屋裏喊了一聲：“老大老二老三！都給我出去玩去！別在家裏礙事！”
又探頭對媳婦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屋門從裏麵給關嚴實了，這才轉過身，壓低聲音，一臉探詢地問：“老太太，您找我，到底是有啥大事啊？”
聾老太太見他這副上道的樣子，心裏有了底。她知道劉海中最吃哪一套，便故意拿捏著腔調，慢悠悠地拋出誘餌：“二大爺，想不想當官啊？現在啊，有個頂好的機會擺在你麵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當官？！”劉海中一聽這兩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可是做夢都想當官啊！
再加上聾老太太那烈屬的身份擺在那兒，她說的話，那可信度就高多了！
他搓著手，急不可耐地追問：“老太太！您快跟我說說！是什麽機會？我怎麽才能抓住？”
聾老太太卻不急著說了，她瞥了劉海中一眼，慢條斯理地道：“這機會嘛倒是不難。不過嘛，二大爺，你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抓住這個機會，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
劉海中一聽這話，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僵住了一半。
他心裏暗罵這老太太果然沒安好心，這是想敲竹杠啊！他立馬哭起了窮：“哎喲我的老太太喂！我能有啥誠意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這情況，就我那點死工資，養活三個半大小子，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呐！家裏連點好東西都沒有……”
“是嗎？”聾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瞅著他，鼻子還故意往他家屋裏方向嗅了嗅，“我這鼻子可靈著呢，怎麽好像聞到點兒肉味兒啊？”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劉海中家什麽底細她能不清楚？這老小子就是個鐵公雞！但現在機會在她手裏攥著，不怕他不就範。
她端起了架子，語氣也冷淡了幾分：“二大爺，你要是覺得為難，沒這個誠意，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這天大的好處，我就去找別人了。”
說著，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眼瞅著聾老太太真要抬腿走人，劉海中那顆官迷心竅的心哪裏還沉得住氣？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他趕緊小跑兩步上前，一把拉住聾老太太的胳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哎喲喂，老太太！您瞧我這張破嘴！我說錯話了，說錯話了！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就往自家廚房鑽，片刻之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個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裏麵盛著小半碗油汪汪、香噴噴的小酥肉。正是他藏著掖著，準備一家子吃上一個禮拜的“硬菜”。
“老太太，您看，這是家裏僅剩的一點兒好東西了，您嚐嚐鮮！不過……能不能……給我留兩塊？孩子們也好幾天沒沾葷腥了……”
劉海中舔著臉，眼巴巴地瞅著那碗肉，心裏疼得直抽抽。
聾老太太瞥了一眼那碗肉，又斜睨了劉海中一眼，鼻子“哼”了一聲，端起碗，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塞進嘴裏，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二大爺，我給你指的可是一條升官發財的金光大道！就這點肉末末，還想跟我討價還價？打發叫花子呢？”
劉海中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趕緊點頭哈腰地道歉：“是是是！老太太教訓得是！是我小氣了！是我格局小了！您放心吃，都給您！隻要我劉海中真能當上官，別說這半碗肉，以後我每個月給您老孝敬一斤肉，不，二斤！說到做到！”
聽到這話，聾老太太臉上才算露出了點滿意的神色。
她也不再多言，低下頭，風卷殘雲般地吃了起來。
那小酥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香得老太太眯起了眼睛，一塊接一塊，筷子使得飛快。轉眼間，一碗肉就見了底，隻剩下點油湯。
劉海中在旁邊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心裏更是把王衛國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這小子，一大爺能進去？
一大爺不進去，這老太太能找上我？
找上我也就算了，還把我這點肉全給謔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