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六年,她攜崽歸來踏碎將軍府!

第148章 妙紅帶來的消息

“這些年,多謝虞大公子照顧他們娘兒仨。”孔傲塵很鄭重地向賀蘭奇一拱手。

賀蘭奇身子微微晃了晃。

怎麽會這樣?

他一直努力想要給他們娘兒仨庇護,結果虞曦根本不需要。

他這麽久的努力算什麽?

兩個孩子的爹竟然是寧王殿下。

不,寧王殿下得了怪病,離死不遠,他還有機會的。

可是心裏的失落怎麽也掩藏不住。

萬一寧王殿下活下來了呢?

“大哥,”虞曦很愧疚,但她對他真的沒有男女之情,“我知道你心裏所想,但在我心裏,你是我最親的親人,和兩個孩子一樣親。這幾年,兩個孩子也把你當親舅舅。在他們心裏,你與我一樣重要。”

兒子說過,前世如果沒有賀蘭奇拖著殘破的身子護了他們幾年,他們或許更早流落街頭。

那幾年,賀蘭奇把他們兄妹當親生的照顧,就憑這點,他就是他們娘兒仨最親的親人。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賀蘭奇,隻能用親情來安撫,且她說的也是真心話。

“我沒事。”賀蘭奇強壓下心裏的酸澀。當著寧王的麵,他不能表現出異常。

他看向兩個孩子,昭昭已經爬到寧王腿上,好似不知道爬了多少回,那般熟練。

曄兒也緊緊依在他身側。

他們是親父子,才會這麽和諧。

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舅舅,我和哥哥最愛你了。”小昭昭也感覺到舅舅心裏的難受。

她從孔傲塵身上下來,也如剛才那般熟練地爬到賀蘭奇腿上坐好。

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表達自己對舅舅的愛。

“舅舅也最愛你們。”賀蘭奇被昭昭的親近安慰到。

沒事,他們是親人,這就足夠了。

有兩個孩子逗趣,飯桌上也沒有那麽尷尬。

賀蘭奇隻難受了那麽一陣,接受了現實。隻要妹妹過得好就足夠了。

“寧王殿下的眼睛不是看不見嗎?在下怎麽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賀蘭奇剛才自顧難受,現在才意識到寧王的表現並不如傳言。

剛才他是走進來的,眼睛也看得清楚,一點眼瞎的跡象也沒有,腿也沒有殘。

“大哥,這是王爺的秘密,還請你不要說出去。他隻是白日才又殘又瞎,但一到晚上就是正常的。”虞曦解釋。

孔傲塵在賀蘭奇麵前暴露自己的病情,說明他因她而信任大哥。

這點讓虞曦心裏湧起感動。

那日兩人吻得天昏地暗,算是交心,他就連自家大哥也劃入了陣營。

其實在回京之前,把他們娘兒仨放在心上的人唯有賀蘭奇一人。

“聽虞曦說,在他們母子回京之前,一直是你在照顧他們,現在你又過繼到虞大將軍名下,以後就是一家人。”孔傲塵並沒因賀蘭奇的心思而吃醋。

他早就把賀蘭奇的為人打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半年後,他沒能活下來,有這樣一個男人照顧他們母子,他也能放心。

兩個男子的所思所想,虞曦自是不知道。

她說起虞慶禮的事。

“隻要他寫了折子,本王定能讓父皇同意此事。”孔傲塵保證。

一頓晚膳下來,孔傲塵與賀蘭奇談得很投機。

賀蘭奇心裏清楚,如果沒有寧王的關係,匡珩不可能收他為學生,這也是他的造化。

翌日,妙紅突然來虞府。

“小姐,奴婢打聽到一個人,或許正是咱們要找的那名女子。”妙紅很興奮。

“哦?她在什麽地方?”虞曦急切問道。

最近太子私下查訪,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就是青樓裏的老鴇都不知換了多少次。

而且三十歲的女子,青樓裏基本就沒有。這個年紀的早就被趕出去自生自滅了。

“那女子叫香蓮,是以前春滿樓的姑娘,春滿樓早在八年前就關門了,裏麵的姑娘都被其他青樓買了去,奴婢還是從一個與我年紀相仿的姐妹那裏打聽到的。

香蓮早在十二年前就被一個商賈贖了身離開了京城。

但不知怎麽的,香蓮前幾日又回了京城,還找以前的姐妹打聽您的消息。”妙紅一股腦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哦?她為什麽打聽我的消息?”虞曦奇怪。

“奴婢也覺得奇怪,便多問了幾句。

香蓮嫁給了當年贖她出來的那名男子,夫君姓沈,原是京城裏一家綢緞鋪子的東家,十二年前替她贖了身,將她納為妾,後來生意敗落,他們便回了老家青州。

聽說她夫君忽然得了怪病,渾身浮腫,咳血不止,青州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說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奴婢估計她是進京求醫,畢竟咱們京城大夫的手藝肯定是那偏遠的青州沒法比的。”

虞曦若有所思地聽著。

“香蓮畢竟離京多年,想要打聽到好大夫,可沒那麽容易,她應該就想到找以前的姐妹們打聽,所以就打聽到了小姐您。她想請您出手救她的夫君。”妙紅繼續道。

“她為何不直接登門?”虞曦問。

“奴婢打聽過了,她來過兩次,都被門房擋了。高門大府的規矩您是知道的,沒有拜帖的一般不會見到主人家。

她一個落魄商賈的妾,哪來的拜帖?

後來她便輾轉托了從前的姐妹,想打聽您的行蹤,好尋個機會在路上攔您。

結果她找的人正是奴婢找上的那位姐姐,正好相遇,我就多問了幾句。

她或許正是我們要找的人,便主動表明奴婢是小姐身邊的人,可以代為轉達。”妙紅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香蓮托奴婢轉交給您的信。”

“真有你的,這麽快就打聽到這麽重要的消息,還和那女子有了交集。顧嬤嬤,拿二兩銀子賞給妙紅。”虞曦很滿意妙紅的辦事能力。

“小姐,這是奴婢該做的,哪裏用賞?”妙紅怎麽好意思得賞,小姐不嫌棄她,還收在身邊,已是天大的恩賜。

“你事辦得好,當然要賞。”虞曦接過信,展開細看。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寫得極為認真,像是專門練過字的。

想到青樓的姑娘個個都會吹拉彈唱,老鴇為了把姑娘們培養成才女,好與男人調笑,香蓮能寫出這樣的字也就不足為奇了。

信中言辭懇切,說了她夫君的病症,又說了自己的窘境,最後寫道:民女知虞大小姐貴人事忙,本不敢叨擾,然夫君命懸一線,民女實在走投無路。若能得小姐出手相救,民女願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虞曦看完,心中微微一動。倒不是因為這病情有多棘手,而是這女子的字裏行間,透著一股堅韌。

“她如今住在何處?”虞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