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明月

第136章 心動

回到醫館後,柳音的精神狀態煥然一新。

她不再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而是投入到忙碌的工作裏,認真學習醫術,幫助醫館整理藥材,還主動幫忙打掃,整個人都顯得生機勃勃。

小翠看著柳音突然煥發的活力,忍不住偷偷拉著盛夏言嘀咕:“小姐,我怎麽覺得柳音戀愛了?”

盛夏言看了看柳音,見她嘴角時不時掛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溫柔的光暈,像是有了什麽期待一般。

她輕輕一笑,點頭道:“確實像。”

小翠興奮地搓了搓手掌:“這可是好事啊,柳音的命運那麽苦,總該有個能讓她依靠的良人,要是那個人真心對她好,那就不用讓我們擔心了。”

然而盛夏言輕笑著沒說話,隻是心裏也暗暗為柳音感到高興。

第二天,柳音照常出去買菜。

近日醫館的飯菜基本都是她和小翠負責的,今天她特意想買些新鮮的肉和蔬菜,想著做頓好吃的,讓大家一起吃一頓。

可是就在她拎著菜籃子走過街角時,突然一個黑影衝出來,一把扯走了她腰間的錢袋!

“站住!”柳音驚叫了一聲,連忙追上去,可那小偷腳步極快,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很快就消失在巷子裏。

柳音咬牙,氣得直跺腳。

可是她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追回,隻能沮喪地站在街口,懊惱自己太不小心。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姑娘,可是丟了什麽東西?”

柳音猛地轉身,愣住了。

那人身著錦袍,劍眉星目,正是昨日在河邊給她遞手帕的公子。

男子手裏拿著她的錢袋,輕輕拋了拋,然後笑著遞給她:“我剛才從小偷手裏搶回來的,這是你的嗎?”

柳音呆了呆,隨即連忙伸手接過,驚喜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幫我追回來了?”

“正好路過,看到小偷偷東西,順手解決了。”男子隨意地笑了笑,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音心裏一陣溫暖,感激地道:“多謝公子,若不是你,恐怕我這菜錢可就沒了。”

男子看著她微微一笑,眼中透著溫和的光:“上次給姑娘帕子,還未曾自報家門,在下袁曉東,侯府的小侯爺。”

柳音心裏一震,原來他竟然是侯府的人,怪不得儀態不凡,舉止間都帶著貴族氣息。

她連忙行禮:“多謝袁公子相助,柳音感激不盡。”

袁曉東擺了擺手,笑道:“無須如此,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姑娘性情善良,以後若是有什麽困難,盡可來侯府找我,我雖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但幫些小忙還是可以的。”

柳音心裏一動,臉微微發紅,輕輕點頭:“多謝公子。”

二人隨意聊了幾句,柳音便告辭回醫館,而袁曉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目光中透著一絲欣賞。

回到醫館後,柳音就走進柴房好一頓忙活。

等忙活完,柳音滿臉糾結,她將做好的菜放在桌子上。

自己則安靜地坐在院子一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方曾經用來擦淚的手帕,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情緒。

她低頭沉思了許久,終於在吃飯時鄭重地對盛夏言和大家開口——

“盛姑娘,我……打算離開醫館了。”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眾人都愣住了。

小翠詫異地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柳音姐,你要去哪裏?怎麽突然要走?”

盛夏言則是靜靜地看著柳音,目光深邃,並未開口。

而柳音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微笑道:“盛姑娘的恩情,我一輩子不會忘,可是,我的人生不能一直依賴你們,我的事情,理應由我自己去處理,也不想一直給你們添麻煩。”

可是小翠有些不舍,連忙道:“你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嗎?我們大家一起過日子,有什麽事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呀。”

柳音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抹堅定:“不一樣的,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生活,我有我的夢想,想要去追求。”

“你的夢想?”盛夏言終於開口,微微挑眉,“是什麽?”

柳音笑了笑,目光明亮,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

“我曾經的夢想,是成為京城最好的琵琶手。”她輕輕地說道,“我不想再被迫活在別人的安排之中,我要靠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

小翠震驚道:“沒想到你還會彈琵琶!理想這麽遠大。”

見狀,柳音輕輕笑了笑,語氣堅定:“我隻賣藝,我要靠自己的技藝,成為京城最耀眼的花魁。”

而盛夏言沉默片刻,隨即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支持。”

柳音感動地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多謝盛姑娘。”

醫館的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散夥飯。

小翠不舍地道:“柳音,你真的想好了?不再留在醫館?”

柳音笑著點點頭:“嗯,想好了,我會走出自己的路。”

許郎中舉起酒杯,笑道:“那便祝你前程似錦。”

而一旁的盛夏言沒有說什麽,隻是為她夾了一塊魚肉,輕聲道:“記得照顧好自己。”

柳音看著這群曾經給予她溫暖的人,心裏充滿感激。

吃完飯後,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

深深地向眾人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醫館,朝著京城的繁華之地走去。

從此,她的人生,便打算將由自己掌控。

柳音踏入滿花樓,心裏並沒有太多猶豫。

因為知道這裏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煙花之地,許多才女佳人都以琴棋書畫聞名。

但她早已做好準備,她不是來取悅權貴的,她是來取回屬於自己的夢想的。

可是,現實並不像她想象得那麽簡單。

管事的媽媽桑王嬤嬤見她姿色尚可,腰間修細,但眼中透著一股倔強,便讓她去後院做個雜役,說是從底層做起,可實際上根本沒有給她機會登台。

“小姑娘,咱們這兒可不是你想上台就上台的地方,會彈琵琶的多了去了,你一個新來的,哪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