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明月

第139章 一夜春宵

而謝潯之一直看著她,心中某種情緒徹底崩塌,猝不及防地被她的模樣狠狠撩撥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每次在他快要被打敗的時候,這個女人都會出現在他麵前。

醉意翻湧,情緒失控,他猛地伸手,將她困在懷裏,聲音低啞:“盛夏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盛夏言呼吸微亂,睜大眼睛看著他那雙暗潮翻湧的眸子。

她來不及回答,謝潯之已經低頭吻了下去。

一夜荒唐,情意繾綣。

月色如水,落在交纏的身影上,旖旎繾綣。

等到白光透過窗欞灑落,謝潯之緩緩睜開眼,習慣性地想去抱身旁的人,卻發現懷裏已經空了。

他猛地坐起,房間裏哪還有盛夏言的影子?

她竟然就這麽走了?

突然他皺眉,心底有些莫名的不悅。

昨晚發生的事通通浮現在腦海,經過這麽多激烈的事,她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了?

難道昨晚對她來說,就隻是醉酒後的一場意外?

他看向床榻,昨夜的一切曆曆在目,甚至連她的體溫都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裏。

謝潯之心裏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想要去找她,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另一邊,盛夏言回到醫館,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小翠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了,昨晚去哪了?怎麽臉色這麽奇怪?”

而盛夏言回過神來,連忙咳嗽掩飾:“沒事,我就是……有點累。”

小翠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累?是不是昨晚做了什麽讓人害羞的事情?”

被說中,盛夏言耳根瞬間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別亂說。”

可是小翠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和夜王殿下……”

盛夏言一愣,隨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閉嘴!你到打趣起我來了。”

小翠見她氣急敗壞,頓時笑得更歡了:“哎呀呀,女大不中留,看來夜王果然有手段啊~”

盛夏言扶額,直接轉身進屋,把自己關了起來。

一頭倒在**,抱著枕頭。

滿腦子都是昨晚謝潯之那低啞的嗓音,還有那張臉,那雙眼,那滾燙的溫度……

她用手捂住臉,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可是盛夏言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欺騙自己的心了。

她喜歡謝潯之,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所以,她想為他做一件特別的事。

於是,她親手打造了一對獨一無二的戒指。

用的是最上等的玄鐵打造,戒麵上雕刻著細密的暗紋,低調又沉穩,正適合謝潯之。

她摸著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上揚,她想親手送給他,作為給他的驚喜。

“希望你喜歡。”她低聲呢喃,眼神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夜王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道纖細卻略顯憔悴的身影站在門前。

她的容貌依舊清麗,眉目間卻染上了些許風霜之色。

“潯之……”

謝潯之聽到這個聲音,猛地一震,緩緩轉過頭。

看見了那個曾經的白月光,江雲淩。

還是那樣柔弱,眼神裏帶著些許祈求和委屈,仿佛他們之間的往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在這一刻,謝潯之的心底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曾經,他待她如珍寶,可她卻選擇了拋棄他,轉身投向了更有權勢的人懷裏。

如今,她為何又回來?

他冷聲道:“你來做什麽?”

江雲淩低垂著眸,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潯之,我知道……我沒有臉麵再來見你,但我真的別無選擇……”

而她捂住小腹,眼中隱隱帶淚。

“我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可那個人拋棄了我,我無處可去……”

而謝潯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情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她,終究是個可憐人。

但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少年。

謝潯之站在原地,語氣平靜:“你我之間,早已結束,我不怪你當年選擇離開,隻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可是江雲淩聞言,眼神微微一顫,眸底掠過一絲痛楚。

她輕輕笑了笑,帶著一絲自嘲:“是啊,我們回不去了……可潯之,你曾經那樣喜歡我,如今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了嗎?”

謝潯之看著她,眼神坦然:“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你若是尋求庇護,我可以幫你安置一處安全的地方,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當江雲淩聽到這裏,臉色微微蒼白,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她突然抬起頭,聲音低柔:“那……在我們徹底斷交之前,你能不能……最後再抱抱我?”

謝潯之沉默片刻,最終輕歎一聲,伸出手臂,輕輕地抱了抱她。

這隻是一個告別的擁抱,帶著憐憫,卻沒有半分愛意。

他以為這場相逢,至此便可畫上句號。

然而,江雲淩卻在他鬆開手的瞬間,猛地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叮——”

不遠處,一枚精致的銀戒從半空墜落,滾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謝潯之猛地推開江雲淩,眉頭緊皺:“你——”

剛要說話,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立在門外的身影——盛夏言。

她手中還提著一個錦盒,裏麵盛放著她親手為他打造的戒指。

此刻盒蓋打開,另一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其中。

而她原本要親手給他的那一枚,已經落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裏,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眼神裏充滿了震驚、不敢置信,還有深深的痛楚。

謝潯之的心猛地一沉。

“盛夏言!你聽我解釋!”

不顧江雲淩,他急忙邁步朝她走去。

可盛夏言卻猛地後退了一步,咬著唇,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下。

她猛地轉身,瘋了一樣地跑了出去。

“盛夏言!別走!”

謝潯之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可她跑得太快,宛如拚命逃離一切的速度,而他在這夜色中卻越追越遠。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控的模樣。

一向冷靜自持的她,哪怕是麵對生死,她都未曾露出這般情緒。

可此刻,她卻像個受傷的孩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仿佛心髒被人撕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