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新朝之綱
鮮血瞬間迸濺,染紅龍袍,更濺上謝潯之臉頰,他卻眉眼未動,冷漠如雕像。
皇帝瞪大雙目,死不瞑目。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謝潯之轉身,居高臨下,淡淡道:“從今日起,天下,由我守。”
無人敢言,眾人跪地:“拜見攝政王!”
風起雲湧,新王登臨,舊朝終結。
天尚未亮,金鑾殿前卻早已燈火通明,太和門緊閉,宮人侍衛皆肅立不動,氣氛壓抑得令人幾欲窒息。
一炷香後,太和門轟然打開。
謝潯之身著暗金龍袍,步履沉穩,龍靴踏上丹陛之階,每一步都如擂鼓般砸在眾人的心口。
他身後影三領著一隊新任親衛,齊步進殿,甲光如雪,刀鋒寒冽,帶著肅殺之氣。
“叩見聖上!”
眾臣跪下,聲如雷震,殿中卻無人敢抬頭。
謝潯之居於龍椅之上,掃視殿下文武百官,眸光淩厲,薄唇微抿,冷聲道:“今日朝議第一件事,清理舊黨。”
他話音落下,一抬手,影三立刻上前,宣讀了一份名單:
“前兵部尚書趙承律,收賄枉法,徇私營私,斬!”
“禮部侍郎劉道衡,聯絡舊黨意圖複辟,斬!”
“戶部尚書齊和清,貪墨賑災銀兩,百姓怨聲載道,斬!”
每念一人,親衛便衝出一隊,強行將人壓出殿外。
一時間朝堂震動,無數老臣麵色慘白,汗如雨下,不少人更是當場跪地哀求:“聖上饒命!微臣冤枉啊!”
可謝潯之神情未動,薄唇吐出一個字:“斬。”
鮮血濺在金磚上,染紅了朝服,殿外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似夜梟哀鳴。
這不是朝議,是肅清,是屠戮,是他謝潯之鐵腕登基後的第一個下馬威。
朝堂上,不再有人敢出聲。
謝潯之起身,俯瞰眾人,語氣冷沉如冰:“昔日之權臣,貪婪腐朽,視百姓如螻蟻,朝堂之恥,朕今日一並清算。”
“自今日起,朝堂將改組,重設六部,啟用寒門子弟,廢除世襲之官位,凡有能者,皆可入朝為官。”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低低喧嘩。
謝潯之目光一凜,厲聲喝道:“誰再妄議者,斬!”
無人敢應。
殿中再度安靜,寂靜得隻剩滴血聲緩緩落下的回響。
謝潯之一揮手,影三捧上一枚玉璽,跪地呈上:“陛下,傳國玉璽,立天命之證,請陛下受印。”
謝潯之接過玉璽,緩緩舉起,麵無波瀾地宣告:“即日起,朕謝潯之,承天命、繼帝統,登基為帝,國號‘睿’,改元初曦。”
“昭告天下——!”
鼓聲雷動,金鑾殿門前百官再度齊跪,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鮮血尚未洗淨,權柄已然易主。
這一日,滿上京百姓皆知——那位昔日冷硬寡言、被朝中權貴蔑視的殘疾王爺謝潯之,弑君登基,血洗朝堂,一夕之間,權傾天下!
無人再敢輕視。
謝潯之登帝之日,恰是寒冬初霽,血色殘陽映照皇城,如火如焰。
從此,這天下姓謝。
大殿之上,血跡未幹,鮮紅猶如一幅剛潑下的墨畫,在金磚地麵上蔓延成一張密密麻麻的權力清單。
謝潯之立於龍椅之上,玄色龍袍染著未凝的鮮血,眉眼冷峻,沉靜如冰。
下首群臣瑟瑟發抖,無人敢言。
“從今日起,朕為天下共主,若有異心者,殺。”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不是在宣告統治,而是在陳述一件早就注定的事實。
殿前尚有幾名頑固舊臣欲作最後掙紮。
“夜王殿下,您雖功高蓋主,但弑君登基,天下難安!”
“你口中的天下,是他們舊黨牢牢掌控的天下。”謝潯之淡聲,“從今往後,這天下隻歸百姓,不歸爾等。”
他手一揮,早已埋伏的影衛衝出,一炷香之內,幾名舊臣人頭落地。
鮮血再度濺染龍階,眾臣噤若寒蟬,再不敢妄動。
謝潯之看著滿殿的沉默,唇角輕勾:“很好,現在,開始議政。”
第一件事,他頒布新政,廢除冗官,削除世襲舊權,重設兵部、戶部要職,全部啟用年輕能臣與他親自提拔的新進士。
第二件事,抄錄皇貴妃一黨貪汙賣官之證據,連夜將她打入冷宮,賜三尺白綾。
第三件事,將過往支持太子之舊臣貶為庶民,家產充公,用作軍餉賑災,民間頓時傳為佳話。
血洗過後的早朝持續三日三夜,宮門外屍山血海,無數權臣被斬於金殿之前。
而他依舊神色從容,帝王之威不怒自顯。
整個朝堂重歸肅正。
宮中,原來的布置盡數被拆換,玉階換作青磚,金龍屏風亦撤去繁華雕飾,換成一幅盛夏言親筆所繪山水長卷。
“太過富麗,徒增虛妄。”謝潯之言簡意賅。
他一刀劈開舊帝屍位素餐的盛世虛妄,又一手擘畫新朝之綱。
而這時,盛夏言在醫館中也收到了謝潯之稱帝的消息。
她並未激動歡喜,隻是安靜地在藥爐前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有內侍前來,帶著謝潯之親書的聖旨:召她入宮,任新帝太醫院首席,統管天下醫政。
她看著那聖旨許久,終是輕聲道:“看來,他的路,真的不一樣了。”
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將聖旨卷起,放入匣中,轉身繼續熬藥。
可她知道,該去麵對的,終究要麵對。
而謝潯之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望著空**的禦座左側,許久未動。
他曾想,若登上這天子之位,便可與她並肩,可如今得了天下,卻唯獨少了她的回應。
他輕聲呢喃:“盛夏言,朕給你整個天下,隻求你一聲——願意。”
宮中新政漸穩,百姓開始稱謝潯之為“冷麵仁帝”,而關於那位還未現身的新帝醫首,也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