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幫皇後教訓
“郡主,那邊有禁牌,不讓人入……”宮女怯聲勸道。
“我說可以就可以!”趙玉凝一聲嬌斥,“不去的以後別想在我身邊伺候!”
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隻得硬著頭皮奔向那片禁區。
不遠處幾名值守太監本欲阻攔,一聽是趙郡主的命令,皆低頭裝作未見。
趙玉凝抱著風箏,坐在石凳上,滿意地吃著糖葫蘆,目光得意地看著一眾人圍著她忙得團團轉。
這才是她想要的感覺。
她是宮中最小的皇親,是皇後親自抱大的“寶貝”,無論她做錯什麽,大人們總會說一句——“孩子不懂事,寵著點。”
而她,也早已學會,如何在這金鑾宮闕中,將“寵”變成“權”。
“哼,那個素語也不過如此,救了我又如何?我說她壞,她就是壞。”
“就算王上問起來,母後也會替我說話。”
趙玉凝眯起眼,仿佛看到了整個宮廷都在自己腳下,連小小的風箏,也都飛不出她織成的天羅地網。
春光正好,花香浮動。
趙玉凝郡主一手牽著風箏線,在西苑草地上奔跑得興高采烈,小臉被陽光曬得紅撲撲的。
“再高一點!我要讓‘鹿鹿’飛得比天都高!”
她一邊叫喊,一邊命宮女鬆線,風箏迎風高升,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耀眼至極。
可忽然間,一陣春風驟起,風箏猛地一擺,掙脫了細線,像脫韁的野馬般“呼”地一下飛了出去,直奔苑牆之外。
“哎呀,我的鹿鹿——!”
趙玉凝驚呼一聲,顧不得丫鬟勸阻,直接撩起裙角,氣鼓鼓地衝出杏林,朝院牆外追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誰都不許動!那是我的鹿鹿,我要親手撿回來!”
就在這時,轉角間,一抹豔紅忽然撞入她的視野。
阿黎一襲紅衣,正從禦花園另一側歸來,手中捧著花籃,正準備往碧霄殿方向走,沒想到與小郡主迎麵碰了個正著。
“哎呀!”
趙玉凝一屁股坐在地上,花籃裏的香草灑落一地,她捂著額頭,抬頭一瞧,頓時氣得眼珠都紅了。
“你誰啊!沒長眼睛嗎!竟敢撞我!”
阿黎眯著眼,瞥了她一眼,並未行禮:“是你跑太快。”
趙玉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指著她大罵:“你、你是什麽賤宮女,竟敢這般跟我說話?”
“我可是王上親封的郡主趙玉凝!你不磕頭我、我就叫人打死你!”
阿黎嘴角一挑,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眼神冷淡中藏著一絲譏諷:“原來是你。”
“那個把人從水裏救起,還敢反咬一口的小騙子郡主。”
趙玉凝愣住,一時間沒聽懂:“你說什麽?”
阿黎眼中閃過一抹淩厲,幾步上前,直接一把將她拎了起來,動作之利索令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放開我!我要讓母後殺了你!我可是郡主——啊!!”
“啪!”
阿黎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拍擊,打在趙玉凝小小的屁股上,清脆有力。
“再叫一聲,連那張嘴我都給你封上!”
趙玉凝哪裏受過這等屈辱,哭叫著手腳亂踢,氣得小臉漲紅:“你敢打我!你這個賤婢!我殺了你!我要你死!!”
阿黎卻壓根不理她,眉眼間帶著一絲快意。
“你仗著郡主身份,就敢顛倒黑白,汙蔑恩人,這宮裏縱著你,難道連天理也都不管了嗎?”
趙玉凝氣得直哭,雙腳亂踹,但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正在僵持之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阿黎,住手!”
盛夏言從遠處奔來,看到阿黎拎著趙玉凝,臉色一變,疾步衝上來攔住她。
“你瘋了?她是皇後的心頭肉!你這樣,會惹來大禍的!”
阿黎卻怒火未消,咬牙道:“她這樣的小東西,不教訓一次,永遠不知道什麽叫做人話!”
“上次讓你挨板子,她裝可憐,現在倒好,轉頭又出來撒野了!”
“我今日非得讓她長點記性!”
趙玉凝哭得滿臉淚痕,掙紮著叫道:“救命啊!來人哪——她們打我!我要讓母後誅她九族!!”
周圍宮人聽見動靜已陸續趕來,卻因郡主哭喊,不敢擅自上前。
而趙玉凝身邊的兩名宮女總算趕至,驚恐大叫:“住手!住手!放開郡主!”
眼看場麵失控,盛夏言上前一把抓住阿黎手臂,將她拉回。
“夠了!”她低聲厲喝,“你若再動手,不止你,我們所有人都要陪葬!”
阿黎咬牙,一甩手將郡主扔在地上:“我不怕。”
趙玉凝跌坐地上,大口喘氣,眼中已滿是恨意與委屈。
她站起身,指著阿黎:“你、你這個賤女人!你敢打我!你等著,我現在就叫人——”
“啪!”
盛夏言一個箭步上前,攔在她身前,聲音低沉卻冷冽:
“郡主若真要治罪,我不攔。”
“但在你下命令之前,臣女有話想問問您。”
趙玉凝一愣,哽了一下:“你……你想說什麽?”
盛夏言眼神篤定,一字一句地道:
“你可還記得,那日你落水,是誰跳進冰河救你?”
“你哭著對皇後說,是我推你,可那時你明明已經上岸,而我被你推入水裏。”
“若不是我拚死救你,你怕早就——”
“我不記得!你胡說!”趙玉凝語氣發顫,卻不敢看她眼睛。
盛夏言反問:“那你記得你母後,為了你一句話,罰了我二百杖嗎?”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刑架上?”
“你知不知道,阿黎為了替我求情,幾乎跪了整整一夜?”
她走近一步,聲音更沉:
“你貴為郡主,是皇親,可你心中卻不分是非,不講道理。”
“這樣的人,不配做萬人敬仰的郡主。”
“更不配被人救,還能肆意踐踏他人尊嚴!”
這一番話,聲聲入骨,直戳趙玉凝的心底。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麵前氣息微亂卻不卑不亢的女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丫鬟們低頭不語,連一向驕縱的趙玉凝,也在盛夏言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微微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