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割發斷絕關係
等到盛夏意回到太傅府,就開始哭哭啼啼地跑進正廳,一下子撲到夫人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母親!姐姐她……她不肯幫我!她還當眾羞辱我,讓太傅府在夜王府門前丟盡了臉……”
見狀,夫人連忙抱住她,心疼地安撫:“乖女兒不哭,娘在呢,你姐姐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從小就不懂得體恤親人。”
而太傅正在廳內翻閱奏折,聽到這丟了麵子的話,猛地抬頭:“盛夏言不肯幫你?”
“是啊!”盛夏意一邊哭一邊告狀,“女兒都求她了,她還是不肯幫我!父親,太子殿下的事可是關乎咱們太傅府的榮辱,萬一太子怪罪下來,咱們一家都不好過啊!”
太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這個孽障!簡直是不知所謂!”
他怒氣衝衝地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根長鞭,語氣森然:“既然她不認家族規矩,那我親自去夜王府教訓她,看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老爺……”夫人有些害怕,但見太傅怒火滔天,也不敢再勸。
——夜王府
盛夏言剛用完晚膳,正打算回屋休息,忽然聽到外麵一陣喧嘩。
“盛夏言,你給我滾出來!”
夜色下,太傅一襲官袍,手裏緊緊攥著一條長鞭,氣勢洶洶地站在府門口,仿佛隨時要將她拖出去處置。
夜王府的侍衛們麵麵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盛夏言緩步走出,看著站在門口的太傅,目光淡然,沒有絲毫懼色。
“太傅大人,好大的威風。”她語氣嘲弄,“跑到夜王府來興師問罪?”
太傅看到她這副模樣,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狠狠一甩鞭子,“啪”地一聲抽在地上,怒吼道:“孽障!你還有臉嘲諷本官?!”
他大步上前,怒目圓瞪:“我問你,太子重傷中毒,盛夏意去求你,你為何不肯幫她?”
盛夏言神色漠然:“為何要幫?”
“你——”太傅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著指向她,“太子殿下貴為儲君,你醫者父母心,難道不該救?”
“哦?”盛夏言冷笑,“之前太子每次生病,都是我在照顧,可是誰最後得了好處?是誰搶了我的功勞?”
她看向站在太傅身後的盛夏意,眼底盡是譏諷:“你們太傅府上下,什麽時候真心待過我?”
太傅被她這一番話噎住,臉色鐵青。
“孽障!你竟然還敢頂嘴?!”他舉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朝盛夏言揮去。
“住手!”
忽然,一道淩厲的男聲傳來,是夜王謝潯之緩步走出,一雙寒眸直視著太傅,語氣冰冷:“太傅大人,夜王府可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太傅心中一驚,但旋即強撐著威嚴,冷冷道:“夜王殿下,這是本官的家事,還請不要插手。”
謝潯之神色淡淡地看了盛夏言一眼,見她毫無懼色,目光依舊淡漠,這才緩緩道:“盛夏言現在是本王府中的府醫,太傅大人若要動她,是不是該先問問本王?”
太傅握緊了手中的鞭子,臉色陰沉。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敢真的在夜王府對盛夏言動手。
可若就此罷休,他咽不下這口氣。
“盛夏言!”他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怒意,“今日你若不救太子,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夜王府眾人頓時屏息,等著盛夏言的回應。
然而,盛夏言隻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太傅,緩緩抬手,抓住自己的一縷長發,猛地一刀割下。
烏黑的發絲散落在地,映著夜色,分外刺眼。
她語氣輕淡,字字清晰:“既然太傅大人說當作沒有這個女兒,那我便成全。”
太傅震驚地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
“從今往後,我與你們盛家再無關係。”她目光冷漠,“你走吧。”
夜王府眾人皆是愣住。
謝潯之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太傅怒極反笑,氣得發抖:“好、好、好!孽障!孽障!”
夜王府門口,安靜了一瞬。
影三忍不住咂舌:“盛醫師還真是……”
謝潯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影三立刻閉嘴。
盛夏言卻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發,眼神無波無瀾,仿佛剛剛割斷的不是自己的發絲,而是無關緊要的雜草。
“既然要斷絕關係,就得按照盛家規矩來,隨我回盛家祠堂。”
太傅神色冰冷,負手而立,聲音不容置喙。
夜色沉沉,冷風穿堂而過,帶起院中落葉簌簌作響。
盛家祠堂的大門被人重重推開,厚重的朱紅色木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空氣中彌漫著燃香的味道,肅穆而威嚴。
燭火微微搖曳,照亮了祠堂內高高供奉的靈位,數百年來,盛家的祖宗牌位整齊排列,靜默地注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祠堂外,圍滿了盛家的下人、家仆,以及聞訊而來的親眷。
“八十一鞭,之後要寸步不離祠堂跪個三天三夜,若你能挺過去,盛家便與你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驚。
八十一鞭,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皮開肉綻,生不如死!
更別說之後還要在冰冷的祠堂內不吃不喝跪足三天三夜,這等刑罰,便是身體強壯的男子都未必能扛過去,更何況是一個女子?!
“小姐……”有人忍不住小聲喚了一聲,帶著幾分不忍和勸阻。
“姐姐……”盛夏意躲在人群中,麵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但仍故作驚慌地輕聲說道,“要不然你還是別賭氣了吧……”
盛夏言冷笑一聲,眸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太傅那張冷漠無情的臉上。
她緩緩走上前,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伸手,抓起太傅手裏的長鞭。
“九九八十一鞭?”她淡淡道,“行,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她竟直接揚起鞭子,毫不遲疑地朝自己身上狠狠抽下!
“啪——!”
鞭子撕裂空氣,狠狠落在她的肩頭,瞬間撕開衣裳,皮肉崩裂,鮮血頓時滲出,殷紅刺目。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