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冷暴力,辜負真心後,我走,你瘋

第四十七章 百聞不如一見

李科長猛地回頭,眼神裏充滿了血絲,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閉嘴,你懂什麽,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講幾句正義的台詞就能解決問題?”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不得罪劉副局,我們隻是丟工作,得罪了他,我們全家都得從海城消失。”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我他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這種為了生存而扭曲的邏輯,讓李牧感到一陣陣反胃。

他看著自己的親叔叔,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他理想中那身代表正義的警服,在這一刻,被現實的利益撕扯得醜陋不堪。

裴摯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滑稽的叔侄爭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還有閑心看了一眼被他救下的何心瑤,女孩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正用一種混合著崇拜和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著他。

這種被人完全無視的感覺,比任何羞辱都讓李科長難受。

他知道,自己在對方眼裏,連一個值得正視的對手都算不上,隻是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裴摯,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聲音都變了調。

“裴先生,對不住了。”

他緩緩舉起手,似乎準備下達什麽命令,他帶來的那些警察也都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

倉庫裏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魏哲和阿武等人立刻將蘇沉煙護在身後,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他們知道,一旦對方真的開槍,後果將不堪設想。

蘇沉煙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但她沒有絲毫畏懼,隻是更緊地抓住了裴摯的手。

她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無論生死,她都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倉庫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腳步聲。

那聲音像是軍用馬靴踏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髒上。

緊接著,十幾道刺眼的手電光柱從被踹開的大門外s了進來,將整個倉庫照得亮如白晝。

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和夜視儀。

手裏端著自動步槍的神秘人,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衝了進來。

這些人動作專業,氣勢森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鐵血殺氣。

比炮哥手下那群地痞流氓濃烈了何止百倍。

他們一進來,就迅速控製了倉庫所有的出入口和關鍵位置。

黑洞洞的槍口,無聲地對準了在場的所有人。

李科長和他手下那群警察,在看到這些人的一瞬間,腿都軟了。

他們手裏那幾把小手槍,在對方的自動步槍麵前,簡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軍隊?

海城什麽時候有這種級別的武裝力量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他手裏沒有拿槍,隻是把玩著一串價值不菲的紫金鼠手串,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微笑。

“哎呀呀,真是抱歉,好像打擾到各位的雅興了。”

他一開口,聲音溫和得像個教書先生,但眼神裏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李科長,別來無恙啊。”

他看都沒看裴摯一眼,徑直走到了李科長的麵前,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科長看到這個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比見了鬼還要驚恐。

“金…金先生,您……您怎麽來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打哆嗦,腰也下意識地彎了下去。

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比剛才跪在裴摯麵前還要下賤。

這個被稱作金先生的男人,正是劉副局長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見不得光的影子。

專門替劉副局處理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出麵解決的髒事。

金先生的出現,意味著劉副局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要親自下場,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來終結今晚的一切。

“劉副局不放心你,怕你辦事不利,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金先生笑眯眯地說道,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現在看來,劉副局的擔心,果然不是多餘的。”

他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裴摯的方向。

“李科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我親自跑一趟。”

李科長被他這番話說得滿頭大汗,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知道,金先生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剛才的猶豫已經引起了劉副局的不滿。

如果再不做出正確的選擇,他的下場絕對會比炮哥淒慘一百倍。

“金先生教訓的是,是我無能。”

李科長連忙點頭哈腰地認錯。

金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將目光正式投向了被眾人護在中間的蘇沉煙。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想必這位,就是蘇家的大小姐,蘇總吧。”

“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風華絕代,百聞不如一見啊。”

他的這番恭維,聽起來充滿了誠意。

但蘇沉煙卻從他那雙鏡片後麵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貪婪。

這個男人,比沈言之和莫景軒加起來還要危險。

“我當是誰,原來是劉副局身邊的一條狗。”

蘇沉煙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絲毫沒有給他留任何麵子。

“金先生深夜造訪,還帶了這麽多人過來,是想在這裏開派對嗎?”

金先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蘇總說笑了,我隻是奉命來處理一些垃圾,順便請幾位朋友回去喝杯茶。”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裴摯和何天成爺孫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三具即將要被處理掉的屍體。

“金先生的麵子可真大,連請人喝茶都要動用這麽大的陣仗。”

裴摯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國家的首腦來海城視察了呢。”

金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這才開始真正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從裴摯的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緊張和恐懼。

隻有一種讓他感到極度不舒服的,絕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