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妄之災
吱——
門開了。
“你不是今天訂婚嗎?怎麽還來上班?”
跟喬靖瑤交好的楚怡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喬靖瑤還在辦公室,擼起袖子看了眼手表,十分驚訝。
喬靖瑤也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眸子裏透著一絲焦慮:“康主任說今天有個棘手的病號,讓我千萬千萬過來幫忙看一眼會個診。他到現在還沒消息。”
“今天?今天沒什麽特別的病號吧?喔……好像隻有一個得克羅恩病的比較棘手?”
楚怡恍然。
“你知道?”喬靖瑤大喜,連忙問:“那個病號是什麽情況?康主任也不說清楚,就讓我在辦公室等著,連病曆也沒送過來。”
楚怡大吃一驚:“真是那個克羅恩病號?他來過好幾次了,你得小心點兒,這個病號合並HIV感染!”
說到這裏,楚怡皺起眉頭。
這個病號並不是頭一次來,也不是喬醫生負責的病號,怎麽今天康副主任非要把喬醫生叫來?
“什麽?”喬靖瑤大吃一驚。“康主任沒跟我說這個病人合並HIV感染。”
楚怡關上門,小聲問:“你得罪康主任了?”
“沒有呀!”喬靖瑤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楚怡把門鎖了一下:“這個病號不是你的,你直接拒絕就是,別幫了忙還惹一身騷。今天你訂婚,不怕觸黴頭啊!”
“行,反正對方遲到一小時還沒來,我走了,不等了。”喬靖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醫院。顧京山還在停車場等著她呢!她在這裏白白等了一個半小時,不知道誤沒誤長輩說好的時間。
顧京山在醫院停車場等著,他看了一眼手表,靖瑤已經進醫院一個半小時了,明明說去幫主任會診一個病號,忙完這一個就走。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三五個病號都看完了吧。
他想了想,幹脆下車來,向門診樓走去。
“真嚇人,把醫生的腸子都捅出來了······”
“今天這幾個女醫生真是無妄之災。”
幾個人一邊歎息著一邊跟顧京山擦肩而過。
顧京山連忙攔住他們:“你好,能跟我說一下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嗎?醫院裏怎麽了?”
“裏麵有個醫鬧,拿著刀見人就捅,已經傷了兩三個醫生,其中一個還說是今天訂婚呢,真不走運·······”
顧京山聞言臉色大變,拔腿就往門診樓上跑······
顧家老宅
顧青山請的客人和鄭建文夫婦那邊帶過來觀禮的人都到了,隻有那對本應早就出現在現場的未婚夫妻不見蹤影。
顧青山和鄭建文對視了一眼,有些疑惑。
韓笑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他們今天都穿得可精神了,一起開車過去迎親的。
現在跟著顧京山出門的人都回來了,正主哪兒去了?
韓笑一直跑到顧青山麵前,才停下來:“我哥說喬醫生被醫院的康主任一連四五個電話硬叫了去,今天非要會診一個病號,他們就轉道去了醫院。讓我們先回來說一聲。”
“胡鬧!”鄭建文的臉色有些不悅。“今天的場合那麽重要!什麽時候不會診,非要今天會診?”
今天他是女方的家長,必須先把責備的話說出口,不然讓男方開口責備就不好看了。
鄭建文和顧青山對視了一眼,顧青山拍了拍鄭建文的臂彎:“醫者仁心,喬醫生的職責所在,咱們再等等。”
他們的聲音不小,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這會兒顧青山也顧不得那麽多,隻能繼續耐心等待。希望顧京山一定要趕在吉時之前和喬醫生一起回來。
眼看到了時間,顧青山直接打電話給顧京山:“京山,你們現在還在醫院嗎?”
“爸,我們在醫院,靖瑤剛被送進手術室。”
“什麽情況?”顧青山一下子坐直了腰板。“今天還要動手術?不是說好今天請假的嗎?”
電話裏不是很穩定的聲音傳來:“醫院有患者家屬鬧事,一死四傷,靖瑤被誤傷,現在推進去做手術了。”
顧青山一下子站起來:“啊?她的傷什麽情況?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打電話回來說一聲?”
“她才剛送進手術室,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你就打過來了。”顧京山頓了頓,“幫我給諸位伯伯叔叔道歉,今天讓他們久等了。”
“沒事兒,靖瑤的身體更重要。”
顧京山沉吟了一下,開口:“如果方便的話,請替我和靖瑤走程序,完成訂婚儀式吧。我們回去的時間不確定,別誤了吉時。”
“無論如何我都會對她不離不棄。”最後這一句,帶著些許疲憊。
“京山——”顧青山的心咯噔一下,臉上頭一次露出明顯的驚訝神色,“這是怎麽話說的?
電話裏的聲音傳來:“爸,你耗費了好幾個月的精力,請了那麽多人,讓大家無功而返不合適。我們不再,有你們家長在場,一樣能訂婚。”
“你和靖瑤更重要,其他的不要緊——”
“沒事,我相信靖瑤能吉人天相,順利脫險的。今天正常訂婚,她知道我在牽掛她,自然會好好從手術室裏出來。”
因為顧青山打電話的時候,電話在外放,所以蘇蘿和鄭建文夫婦也聽見了。
顧青山和蘇蘿對視了一眼,一下子麻爪了。
時間回到二十分鍾之前。
“你把我兒子治死了,你們也別想好——康偉!你要給我兒子償命——”
一個兩眼通紅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刀,在康主任身後追個不停。
康主任的腹部已經受傷,他一邊扶著小腹,蹣跚的跑著,一邊喊救命。
他們倆出來的那間辦公室,裏麵似乎一片狼藉,還有一個人躺在房間的診斷**。
大著膽子進入辦公室查看情況的護士,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脖子,突然大吃一驚,大喊大叫起來:“快來人啊——這個人沒氣兒了!”
康偉一邊費勁兒的跑,一邊暗暗叫苦,他剛讓人躺到診斷**,對方就暈厥了過去,他還沒得來得及施救,病人家屬拿起刀子就刺了他一刀。
迫不得已,他才從辦公室逃了出來。
路上遇到了一個護士和一個醫生,對方都拿著刀子胡亂揮舞戳刺,鮮血迸射得到處都是。
康偉回頭掃了一眼那雙染上紅的眼眶,那狀若瘋狂的動作,讓他從心底感覺發寒,隻能努力地向前不停歇地逃。
心底暗暗升上一抹怨恨,明明他通知過喬醫生來會診,這個喬醫生怎麽現在還不來“救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