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女兒倒國債?我偷聽心聲,成全球首富

第228章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嗎

“你一個副主任級別的領導,缺少腎源途徑有可能,但是缺錢?說什麽笑話呢?”

康偉語塞。

旁邊跟過來的護士幫忙解釋:“他兒子嗜賭如命,康醫生賺的錢一大半得還賭債……”

這話還算中肯,但是康偉依舊覺得不順耳。

康偉瞥向護士,護士王雲瑟縮了一下,又站直了腰杆。

想到康主任犯了這麽大的事兒,有他親口承認的把柄,王雲不怕康主任以後給她小鞋穿。

非法的人體器官,故意扣住喬醫生不讓喬醫生去參加訂婚禮,還有拿別人的錢,傷害喬醫生,無論哪一條都是把柄。

想到喬醫生的未婚夫的模樣,還有他帶來了那麽多人守在手術室的場景,就知道喬醫生的後台雄厚,康主任得罪了喬醫生,後麵一定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她說點兒公道話,康主任就算想要為難,也不怕。

就是有些可惜喬醫生的傷勢。

三棱刺在肩膀處的刺傷,非常嚴重。主刀的醫生說,現在不確定有沒有傷到神經,但是就算恢複到最好的狀態,也會對她的手臂微操有影響。

喬醫生是手術大拿啊,不能做手術了,隻問診嗎?

康偉啜喏的聲音:“……有人不想讓她訂婚,我隻是拿錢辦事兒……”

“能告訴我是誰嗎?”顧京山平波無瀾的聲音。

“我不知道,是有人拿了十萬塊錢和一個腎源……我兒子生了病,我需要醫藥費,更需要腎源……”

韓笑擺弄著一支精致的小玩意兒,一模一樣的聲音從小東西裏麵放出來。

“你的話,我們都錄下來了。有什麽需要解釋的,你跟警察解釋吧。”韓笑冷笑。

錄音筆韓笑覺得好用,從小日子那裏進口來不少,常年在身上帶著,顧京山身上的兩支,和顧京山送給派出所的那支都是韓笑從滬市寄過來的。

現在這種情況,韓笑能記得開錄音,已經是條件反射了。

楚醫生值了一會兒班,來到喬醫生的病房外,聽到了康主任的話,一陣義憤填膺。

“怪不得他今天不停的打電話,一定要把喬醫生叫到醫院裏來。”

“你為什麽現在過來說這些?良心發現?”

顧京山坐在那裏沒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康主任。其他人都替代他把質問的話問了出來。

這句諷刺是韓笑問的。

準未婚夫婦缺席的訂婚宴在雙方家長的周旋下,算是圓滿結束。來到醫院之前,他們都沒想到,喬醫生的傷勢那麽嚴重。

在場之人,多數是在京城消息靈通的人,也知道了這家醫院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沒有來完成訂婚儀式的準新娘,就是那個在醫院最終製止了暴徒行凶的女英雄,而且傷得不輕,進入手術室很久都沒出來。

顧家的麵子沒有塌,甚至因為有這樣一位英雄一般的兒媳,名聲更勝一籌。

隻是這些外在的東西,都無法讓親近之人減輕焦慮——自家人受傷了,而且傷勢頗重。

韓笑和顧潔夫婦先帶人過來的,顧潮也跟在他們身邊。

韓笑的一句質問,說的康偉語塞。

康偉張了張嘴,半晌隻吐出一句:“對不起。”

康偉不敢說也不能說,是因為剛剛得知喬醫生的未婚夫背景通天——有顧潮這個在京城二代三代數得著的人親自跟著,還是在後麵打下手,根本排不上號的存在——喬醫生的未婚夫究竟得多厲害!

康偉怕受到報複,趕緊湊過來討好一下,希望能把自己的罪過減輕一些。

他到底也是主任,強迫護士幫忙在他剛剛麻醉藥下去,但是還不能下床的時候,推著病床過來,他躺在**搖尾乞憐,也是有示弱裝可憐的意思。

對方不能真對他這個同樣受傷頗重的受害者出手吧?

康偉雙手合十,做出乞求的模樣:“我認識到錯了,知道喬醫生是受我的連累,所以想過來探望一下喬醫生。”

顧京山根本沒理會他,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

顧潮嗤笑出聲:“你自己也是醫生,以為剛做完手術的人,帶著病床過來乞憐,就能裝可憐?”

顧潮為主事者說話,康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康偉最害怕的結局出現了——對方不肯原諒他。對方的話語權在顧潮之上!

“喬醫生還沒清醒,你回去吧。”顧京山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是下逐客令:“我不想別人打擾她休息。”

“喬醫生才不會想見你,你毀了她的訂婚。”楚怡攥著拳頭,狠狠地比劃了好幾下。

她們準備離開了,若不是她們出門的時候,康主任帶著那個襲擊者往這邊跑,她們已經離開門診樓,去跟喬醫生的未婚夫會合了。

喬醫生也就不會傷得那麽重。

康偉掃了楚怡一眼,認出這個穿白大褂的家夥也是自家醫院的小醫生,心下暗恨對方的冷嘲熱諷。

康偉兀自狡辯道:“那個病人家屬······真不是我安排的,我隻是想讓喬醫生在醫院裏多待一陣兒,跟我聯係那人讓我把喬醫生拖到十二點······我本來隻打算把喬醫生拖到十一點······”

“但是你邀約喬醫生跟你會診那個克羅恩病人,根本沒告知喬醫生那人合並HIV病毒感染,你就是心懷不軌!”楚怡戳破對方的巧言善辯。

什麽?

顧京山一驚,冷厲的目光落到康偉身上。

“康主任——這位楚——醫生說的事是真的嗎?”

顧京山站起來,隨意掃了一眼楚怡衣服上的標牌,居高臨下的盯著康偉,壓迫感十足。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嗎?”康偉說得無比心虛,目光根本不敢直視顧京山。

他喃喃道:“我真沒想到因為克羅恩病人的昏厥,家屬直接瘋了,見人就捅,在醫院裏連傷好幾人。”

韓笑皺著眉插了一句:“那個病人家屬是從你辦公室裏出來的。你怎麽得罪他了?”

他在旁邊都聽說了今天的事故始末,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康主任的辦公室開始的。

“我沒得罪那人,他的孩子在我讓孩子躺下檢查的時候昏迷了,然後他的家屬就瘋了摸出刀來就捅。這是真的!”康偉不自覺摸上右腹部,那裏是被捅的第一刀,把他捅懵了,好在刀在皮帶上卡了一下,受的傷不是很重。

“但是我聽說,那個孩子死在你的辦公室,你現在有殺人的嫌疑。”

康偉悚然一驚,連連擺手否認:“不可能!我逃走的時候,他明明隻是昏厥,而且他的家屬瘋了,見他昏厥就不分青紅皂白拿刀子捅我,我才逃走的。”

“有什麽問題,你還是跟公安解釋吧。”韓笑抬抬下巴。

走廊那邊隨著腳步聲臨近,兩個公安趕了過來。

“康偉,你涉嫌殺害梅建國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他隻是暈厥了,我被人捅了一刀逃出來的,不知道他怎麽死的······”

公安推著康主任的床,離開了這條走廊,小護士跟在後麵一起離開。

“陰差陽錯之下,喬醫生沒有直麵梅建國,還沒碰見他,他就已經死了,不幸中的萬幸,反正康主任肯定有壞心眼是真的。”楚怡感歎。

“我知道了,謝謝你,楚醫生。”顧京山靜靜的聽對方說完,跟楚怡道謝。

“不客氣,我和靖瑤是朋友,她保護了我,應該是我在前麵的,靖瑤把我推開了。”楚怡有些失神地盯著緊緊關著的病房門。

“嗯,她就是這種人,保護你是應該的。”

他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肯定不會躲在別人身後,而是挺身而出,這是他們長久以來的本能。

顧京山喟歎。

但現在,他寧願她沒有這種本能,這次就不會傷得這麽重——

“你想看她一眼嗎?”楚怡低下頭,悄悄跟顧京山說了一句,幾乎隻有兩個人聽見的話。

“能嗎?”

楚怡的目光前後左右轉了一圈,掃了掃周圍,“嗯,你過來消一下毒,我來幫你。但是你得答應,不能觸碰她,不能接近她,隻能遠遠的看一眼。”

“好。”顧京山的眸子裏透著些喜色,哪怕隻是看一眼也行。

顧京山去醫療室按照楚醫生的要求,做了全麵消毒。然後被楚醫生套上了件手術服。

楚醫生帶著顧京山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康主任辦公室那具屍體,已經送進了太平間。

在諸人眼中,今天真是兵荒馬亂的一天。

“那個在康主任辦公室死亡的病人,要解剖嗎?”

“他的家屬不同意解剖。”

“他的家屬就是襲擊者,沒有話語權吧。”

“不經過家屬的同意,無法解剖。”

“可是這個病人身上有很明顯的中毒症狀——他的皮膚都黑了。”

“中毒?”院長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快點報告給公安!在醫院中毒死亡事件······把患者幾點進醫院,都發生了什麽,都了解清楚。”

“好!”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醫院因為懷疑患者是中毒死亡,把報告提交給公安了。

公安派人來確認,這麽明顯的中毒症狀,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都得先按照刑事案件調查。

“院長,好消息!死者可以解剖了!公安那邊會派法醫來解剖,終於能洗脫醫院的罪名了。”

“還不能全部洗脫,患者是在康主任的辦公室毒發的,康主任有殺人的嫌疑······”

“如果不是康主任害了人家,人家的家屬怎麽追著康主任不放呢!”

院長頭上的冷汗又滴落下來。

······

公安對其他人做了詢問筆錄,也把行凶者梅勇銬起來。對方腿部中了一刀,包紮完畢後拷在一間病房的病**,等明天評估好傷勢,就會帶走。

“梅勇,梅建國是不是你殺的?”

公安拿著筆和本子站在病床的**,居高臨下盯著那個在醫院差點製造出修羅場的襲擊者,低喝出聲。

“是醫院的人害死了我兒子!是康偉!”

梅勇的眸子幽深,一字一句的說。

他這會正半躺在病**,右手被銬在病床的鐵欄杆上。

“他梅建國身體裏的毒可不這麽說。”公安緊緊盯著梅勇的眼神,試圖從中尋找破綻。“根據毒素侵襲的時間看,他中毒的時候,還沒到醫院呢。”

“······”梅勇一下子不說話了。

“老實招來,是不是你給他喂毒?”

見公安已經確定了孩子的中毒時間,梅勇索性供認不諱。

“我兒子太痛苦了,我隻是幫他解決痛苦。他便血、腹瀉、什麽事都做不了······”梅勇垂下眼瞼,遮住了眼眸的神色。

公安記錄下對方的狡辯,繼續審問:“你給你兒子喂了毒藥,為什麽還要帶他來醫院?為什麽要在醫院裏大開殺戒,傷害無辜的人?”

梅勇一下子坐起身來:“我兒子死了,那個醫生就應該陪葬,他沒有治好我兒子,沒有救活建國,讓建國這麽痛苦,醫生護士都該死!我沒錢了,他們就敷衍我,根本不給我兒子好好治療,忽悠我們開最貴的藥物,還治不好他······”

“老實點兒,坐下!”公安把他按下。

梅勇咬牙切齒道:“尤其是那個死胖子,特別該死!”

“康主任是你兒子的主治醫生,你要泄憤傷害他,那你為什麽傷害其他人,其他的醫生護士都沒有得罪你。”

“隻要是在醫院裏的,無論醫生護士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那個娘們最該死!”他又挺直了身體,雙眼通紅。“我用三把刀都不能殺了她!她還傷了我·····”

公安見犯人一點兒悔改的意思都沒有,不由搖搖頭,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這人無論是給自己孩子喂藥,還是持械傷人,都屬於惡性案件,兩者合並在一起,肯定是牢底坐穿的那種。

沒必要多做解釋了。

康主任衡量利弊之後,直接在公安麵前自首。

一五一十把事情跟倒豆子一樣全部都倒了出來。

關於他收錢和腎源辦事兒的消息,以及陷害喬醫生的所有來龍去脈。

因為他是自首,現在也傷勢在身,所以也被暫時關押在醫院裏,跟行凶者比鄰而居,方便公安同時監視控製兩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