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原本顧京河是被選中去省裏培訓,現在培訓結束,回來了個半殘廢。
顧母一見兒子的慘樣嚎啕大哭,把送顧京河回來的幫工撓了個滿臉開花,折騰得夠嗆。
白天顧京山不在家,也沒人通知他。
這會兒顧母正到處訴苦呢。
【小叔上輩子也是這時候被送回來的,聽說他從培訓基地犯事兒了,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顧琳琳眼裏的幸災樂禍一點兒都沒有收斂。
顧京山基於禮節,去探望顧京河一下,卻被顧母擋在了門外。
“不用你貓哭耗子假好心!白天連個人影兒都沒有,你弟弟回來了也不說幫幫忙,現在裝什麽好人!”
顧京山聳聳肩,母親這個樣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她不讓看就不看,他才不去觸黴頭。
顧京山拉著女兒轉身就走。
“你看看,這就是那沒良心的,連自己兄弟都不上心······”顧母又對著街坊鄰居吧啦吧啦起來。
“我想看他,你不讓看,我走了你又不願意。”顧京山滿臉無奈,他索性把不滿說出來,擺到街坊鄰居麵前。
他今天很累了,一點兒都不想跟母親掰扯,還是掰扯給外人看。
“小孩子不懂事,你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幹啥?”左邊鄰居王大娘不走心地勸了一句。
“他還是孩子嗎?女兒都生了,老婆跟人跑了,也該懂點兒事兒了!天天無所事事,跟街溜子一樣到處亂跑,也不知道回來幫忙。”
顧京山停頓了一秒,拳頭使勁攥了起來,青筋畢露。
聽到顧母當著他的麵兒編排他的話,原本想轉身回去理論。
“你娘老糊塗了,你跟個老太太一般見識個什麽勁兒。”看到顧京山的臉色不對,李家的大娘拍了拍顧京山的肩膀:“看孩子都困得睜不開眼了,你先哄孩子睡覺去。”
算了!
他不明白他怎麽就礙了母親的眼,母親就不想讓他好過兒一點兒。
一般兒媳婦去世了,不說趕緊張羅著續娶,也得好好幫忙照顧著孩子點兒。
結果顧母倒好,一個勁兒的編排自己兒子不中用,連個媳婦兒都留不下,還生生給他腦袋上扣綠帽子。
別說照顧孩子了,自從他們回到顧家,顧琳琳就沒有得到過顧母的一個好臉兒,還要不停地被指摘。
顧京山的無力感再次浮上心頭。
下定決心,等到父親回來,就搬出去。
琳琳原本是跟在顧京山身後的,她確實有些困倦得睜不開眼睛了,三頭身的身體強度,需要充足的睡眠。今天燒烤城那邊兒出了事兒,回來得晚了。
顧京山帶著顧琳琳去探望顧京河的時候,顧琳琳隻是隨著父親的舉動行動,大腦幾乎沒有思考。最後他們倆都在門縫看了一眼顧京河,顧母連門都沒讓他們倆進,就把他們轟出來。
顧琳琳愣愣地跟著老爹走,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回頭的瞬間,看到一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她一個機靈兒,睡意一下子都嚇沒了。
【MD!原來從見第一麵起,顧京河看我的眼神就這麽惡心了嗎?】
女兒爆粗口的聲音讓顧京山一愣,他本來沒理解女兒是什麽意思的。差點兒就想開口糾正女兒罵髒話的行為了。
【難道上輩子從第一次見麵開始,直到我上小學,他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真想挖掉他的眼睛,弄死他,他的眼神太惡心了······】
顧琳琳點名道姓,心裏指著顧京河罵的一連串國罵,噴湧而出,把顧京山都震驚了。
顧京山不自覺回頭,看向顧京河的位置。
顧京河眼裏的貪婪和**邪之色沒來得及遮掩,被顧京山看得清清楚楚。
顧京山一下子明白過來,怒火噌一下子直衝腦門兒。
原來女兒說的——上輩子——
女兒現在才四歲,到上小學六歲,顧京河這個畜生覬覦的她的女兒那麽久?
他怎麽敢?!這是他侄女兒!顧京河這個畜生!
顧京山兩眼凶光畢露,差點兒按捺不住胸口將要爆炸的怒火。
顧琳琳的心聲還在持續輸出,讓顧京山一時之間沉默了。
【他從培訓基地犯的事兒挺惡心的,剛開始沒人知道,是後來他賣掉我的時候說漏嘴的。】
【他在培訓基地裏碰了不該碰的人,還不止一個。】
【因為人家投鼠忌器,才弄斷了他的三根腿。哈,奶奶一直以為顧京河是斷了一條腿,其實她不知道,顧京河三條腿都有問題。】
【如果讓培訓基地的人知道,他動心思的不止一個人,估計就能徹底把他按死吧。】
【這個年代,對流氓罪的懲戒力度非常大】
【可惜就是對受害者不公平,知道的人家才沒有明著追究。】
【要怎麽才能不髒自己手,收拾掉顧京河呢?】
【對了,其中有一個男孩,好像後來自殺了。】
顧京山一凜。
他沒想到這幾年不見,小時候頑皮搗蛋的小弟,竟然長歪了,還歪成這樣!
男孩?!
顧京山都想捂住女兒的耳朵,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她腦子裏挖出來。
太髒了!
顧京山跟火燒屁股一樣,帶著女兒回到南屋緊緊關上門,等先哄睡琳琳之後,才出門。
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看熱鬧到半夜,仍興奮不已的街坊鄰居勸回自己家。
一夜無話。
顧京山早上一開門,發現顧京河半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哥,我昨天晚上太疼了,所以對你不太禮貌,對不住啊。”
顧京河的目光圍著南屋的門打轉兒。
“沒事,你好好歇著,趕緊養好傷。培訓基地那邊怎麽樣?你受傷回來,那邊還扣你的學分嗎?”顧京山想起昨晚女兒心裏泄露出來那些秘密,不自覺刺了顧京河一下。
顧京河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才控製好情緒:“沒事兒,我已經調回來了,培訓結束了。”
“哦,好。你先歇著,我送你侄女去學校。”顧京山本來想在家裏做完飯,喂飽琳琳再出門。
有昨天晚上顧琳琳的心聲,他覺得看見顧京河就膈應,不想讓女兒長時間暴露在顧京河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是他現在注意到顧京河的眼睛緊緊盯著南屋的門,是想要窺探什麽?
他趁著顧母出來,顧京河的注意力被轉移走的空當兒,匆匆抱著女兒離開顧家大院兒。
去小洋樓那邊覓食吧,在家裏不放心。
吃完早飯,讓女兒在小洋樓這邊玩兒——這邊的安保做得非常好,沒有業主的親自帶領,外人是進不來的。
顧京山喬裝一番,出了門。
他在國庫券二級市場玩的這一陣子,也撈到了點兒人脈和小道消息。
這不,就用上了——
“叔,聽說你那邊消息靈通,我想買點兒消息不知道方不方便?”
“是市裏的,說是培訓中心出了點兒事兒,還有孩子鬧自殺,想問問是哪一家······”
等回到燒烤城,趁著還沒客人,顧京山悄悄問:“莽子,能幫我弄點兒老母豬**用的藥嗎?”
“怎麽了?”
“我有用。”
李莽心大,大舅哥不說他就不問:“好啊,欸,我小妹夫那邊正好養牛來,牛用的行不行?”
“行啊!”
“那你等我回去,給你弄點讓牛**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