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玄門老祖宗,她拳頭硬硬

第54章 心眼能灌風了

白衡跟南喬解釋了一通,關於他爸爸雖然心眼能灌風了,但腦子還算正常的事。

南喬也再三確定,白衡是真的不願意換一個爸爸之後,可惜地歎了口氣。

白衡在南喬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下,不斷承諾買房子的事後,再一次精力耗盡陷入昏睡。

畢竟他還是闖了一次鬼門關,元氣消耗太大。

南喬趴在床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真的隻是睡著了,不是又死了,這才鬆了口氣。

她站起來,背著小手,在床邊踱了兩步。

“漂亮孫子,好好睡。”

她湊到白衡耳邊小聲說,像是在叮囑又像是要把這個指令刻在對方骨子裏,

“睡醒了給祖宗買房。”

說完,她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她來的時候就是一人一鬼騎著木馬來的,兜裏揣著幾張黃符,懷裏揣著那個從白衡身上飛過來的羅盤。

羅盤現在還貼在她胸口,溫溫熱熱的,偶爾還會輕輕震動一下,像在打呼嚕。

南喬拍了拍它:“盤子,祖宗要回家,你走吧。”

羅盤震了震,貼得更緊了,根本不願意離開南喬分毫。

她也沒在意盤子的去留,徑直把剩下的黃符一張張疊好,塞回小布包裏。

又把那個被雲笑塞回來的手帕拿出來看了看,上麵的血跡已經幹了,但還能聞見原來那股香香的味道。

南喬想了想,把手帕也疊好,塞進懷裏。

祖宗洗幹淨,再還給小輩。

收拾完畢,她背著小布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白衡。

“漂亮孫子,祖宗走了。”

沒人回應。

南喬也不在意,推開門,走了出去。

出來這麽老多天,家裏崽子和小鬼都還在等她呢。

上次從壞人窩裏出來之後,阿福就一直沒什麽精神,恐怕是嚇著了,正好回去給這小鬼叫叫魂。

到時候等漂亮孫子好了,祖宗又有房子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滴事兒都能成~”

南喬一邊哼著歌,一邊往外走。

可還沒等走到院子門口,一大堆人就堵在了門口。

雲笑和白儒站在人群前麵,身後還站著好幾個白家子弟,一個個的,全都眼神熱切地看著南喬。

這麽大一堆人,氣勢洶洶的,難道是特意來蹲祖宗的嗎。

南喬的包子臉抖了抖。

自己也沒做什麽壞事啊,就是想把香香的小手帕據為己有,想慫恿白衡換個爹而已。

祖宗有什麽錯,至於這麽大陣仗嚇唬她嗎?

南喬往後退了一步,仰頭警惕地盯著眾人,

“做什麽,祖宗要走了。”

白儒站在最前麵,老臉上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小丫頭,”他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別急著走嘛。”

這人笑得怎麽這麽詭異?

她又往後退了一步,背著小手,板著小臉拒絕,

“祖宗有事,家裏崽子等著,小鬼要叫魂。沒空。”

白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雲笑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開口,

“小不點,白家主是想謝謝你。你救了白衡,這麽大的恩情,怎麽能讓你就這麽走了?”

謝謝?

那是不是……要有謝禮?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警惕起來,

“什麽謝禮,房子?漂亮孫子答應,給祖宗買房,不用再給。”

一件事,不受二道禮。

祖宗是個有教養的長輩,休要試圖用這些糖衣炮彈來侵蝕祖宗!

白儒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房子是房子,謝禮是謝禮。你救了白衡,就是我白家的大恩人,怎麽能隻給一套房?”

南喬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房是漂亮孫子給的。

謝禮是白家給的。

真的能……拿兩份禮物?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眼睛裏已經開始冒星星了。

但很快,理智回籠,她又板起臉,再次拒絕,

“祖宗不要別的,就要房子。”

白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就房子。白家給你置辦一套,就在京市,你想住哪兒住哪兒。”

“不要不要。”

祖宗都說了不要,這小輩怎麽聽不懂話。

但白儒和雲笑堵在門口,她出不去。

一大群人堵在門口,她更出不去。

沉默對峙了十分鍾。

南喬站在院子裏,背著小手,仰著頭,看著那堵人牆。

人牆紋絲不動。

她的包子臉慢慢垮了下來。

“……祖宗要回家。”

白儒笑眯眯地說:“不急不急,白家準備了宴席,吃了再走。”

“祖宗不吃。”

“那就先看看謝禮?房子的事總要挑一挑吧?”

“祖宗不看。”

“那……去祠堂坐坐?白家祠堂,一般人進不去的。”

南喬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看著他。

白儒依舊笑眯眯的,穩如泰山。

又過了五分鍾。

南喬終於放棄了。

她垂著腦袋,小肩膀垮下來,有氣無力地說,

“……祖宗知道了,去祠堂。”

白儒眼睛一亮,連忙側身讓開:“請請請!”

南喬邁著小短腿,不情不願地往前走。

……

白家祠堂。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祠堂裏供奉著白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

南喬被雲笑牽著走進去,小腦袋轉來轉去,打量著這些牌位。

這也沒什麽特別的啊。

南喬正準備開口要走,胸口忽然一熱。

她低頭一看,原本乖乖貼在胸口的羅盤,正在瘋狂震動。

“嗡……嗡……嗡……”

羅盤在她懷裏鼓囊囊地頂著衣服,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橫衝直撞。

南喬的小臉瞬間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她懷裏還揣著人家的盤子!

難怪這麽多人堵在門口,難怪白儒笑得那麽詭異,難怪非要拉著祖宗來祠堂……

原來是發現盤子丟了,要在他們白家的列祖列宗麵前抓贓!

南喬心虛得不行,兩隻小胖手慌亂地捂住胸口,試圖把那個亂動的羅盤按住。

“別動別動!”她壓低聲音,急得小臉都紅了,“祖宗不是偷的!你是自己飛過來的!”

羅盤不聽。

震得更厲害了。

南喬急了,一隻手死死按著,另一隻手伸進衣襟裏,拍了拍它。

“乖!安靜!”

這稍稍一用力,南喬手心那道還沒愈合的傷口,被她自己給拍得崩裂開來。

鮮血湧出,順著指尖往下流。

滴在羅盤上。

一瞬的安靜後……

一聲悠長的嗡鳴,響徹整個祠堂。

羅盤從她衣服裏飛了出來,懸在半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南喬揚手揮了兩下,試圖把它抓回來,但根本夠不著。

羅盤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就直直地朝著祠堂牌位的最高處飛去。

羅盤在高處停穩後,發出的光芒慢慢凝聚出一道人影。

綠衣,長發,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