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逃

第141章 陳默的工作

書桌上厚厚一遝的康複計劃,每一張上麵密密麻麻的注釋,都是周政愛孟昭的一個又一個具體表現。

就連紙張的頁腳處,仿佛都在替他證明一樣。

第二天一早,陳默這位平時根本沒有上午的大少爺七點一過就直接爬了起來,頂著個雞窩頭衝了個澡被迫清醒過來。

在院子裏雷打不動打太極的老爺子看他出來,還愣了一下。

“爺爺早。”陳默惺忪耷拉眼的就彎了個腰,給老爺子問好,隨手拿起桌子上一杯水就直接灌了下去。

“昨天幾點回來的?”

“一點吧。”

“那你今這麽早能爬起來,稀罕事。”

陳老爺子太了解這個親孫子了,這世界上就沒有幾件事是真正能讓他上心的,說白了,陳默連他老子都不放在眼裏,何況別人呢。

陳淼淼聽見陳默的聲音,直接從屋子裏竄了出來,“哥哥!你居然這麽早就起來了!”

“哎呦,小祖宗,你快從我身上下去,我可還沒醒透啊,小心摔著你。”

陳默話是這麽說,手也沒敢鬆開陳淼淼,生怕她掉下去。

陳淼淼安穩落地以後,又跑去老爺子那撒嬌,抱著老爺子的大腿,“爺爺,您看哥哥,他凶我。”

“我什麽時候凶你了,就知道給我告狀,趕緊吃完早餐上學去!”

陳淼淼吐了吐舌頭,就說:“哥哥,我想孟昭姐姐了,什麽時候能見她啊?”

陳默扶著椅子坐下,隨口就說:“過幾天吧,她最近沒時間。”

“啊?我最近畫畫進步了好多,還想給孟昭姐姐看看呢。”陳淼淼撅著個小嘴,一張小臉圓鼓鼓的。

提起陳淼淼那畫畫水平,陳默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苦笑兩聲,彎著腰盯著陳淼淼,拉了下她的耳朵,“就你?你那畫畫水平和鬼畫符一樣,還給孟昭看?你可快歇了吧,自己留著偷偷摸摸欣賞吧。”

“你!哥哥!你太過分了!”

陳淼淼不滿地控訴著,陳默朝著保姆使了個眼色,保姆趕緊就把小姑娘抱到屋裏了。

陳淼淼一進屋,世界都仿佛安靜下來了。

老爺子這安逸的晨練被這倆兔崽子打擾的也算是徹底毀了,索性坐下開始喝茶。

“你這是要去哪?”

“見個朋友。”

“哦?李家那小子?”

老爺子以為是李季白和陳默又琢磨什麽壞事呢,就試探著問。

“不是,爺爺,他呀,現在估計還在夜店裏躺著呢。”

“那是去見孟昭?”

老爺子其實對孟昭的印象不錯,但也僅限於不錯而已。

陳默也沒瞞著,直接點頭承認了,“是,她前些天做了個手術,我去看看。”

“嗯,應該去,那丫頭不錯,性子也好,有需要幫忙的也別讓她客氣。”

陳默狐疑地看著老爺子,歲月在老爺子臉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但並不桑滄,還有那麽點文人的意思現在。

“爺爺,您也覺得她性子不錯,那要是我想娶她,行嗎?”

“不行。”

老爺子想都沒想就直接出口拒絕了,用淩厲的眼神掃過周政,帶著警告意味地說:“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想了,你要是不想讓孟昭為難,就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是警告,也是威脅。

陳默心下一凜,老爺子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要是用在孟昭身上,恐怕得要了她半條命。

他打著哈哈隨意地笑著,半開玩笑地說:“爺爺,我開玩笑的,我對孟昭早就沒那心思了,您老人家也不用特意關注她,您放心,以後我娶誰,您說了算。”

“真我說了算?”

“嗯。”

老爺子眼底的怒意隱去,換上慈愛的眼神,就說:“葉家那丫頭你找個時間見一見吧。”

“行,您安排吧,我保證配合,我先走了,您慢慢練。”

陳默坐在車上的那一刻,心裏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奢求都破滅了,在他們這種家庭,他就和一件商品是沒有區別的,見誰,愛誰,娶誰,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曾經陳默的夢想是做一名職業賽車手,可他現在,連賽車都不被允許碰。

別人眼裏的命好,也不是唾手可得的,他們這種人所付出的,所舍棄的,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八點鍾,陳默準時的出現在周政和孟昭家門口,他還沒敲門,周政就直接把門打開了。

“你裝監控了?”

“嗯。”

周政是真的裝了監控,以前他一個人住的時候沒有,是孟昭過來以後安的,有時候他值夜班不放心。

“吃早飯了嗎?”

“沒啊,這麽早我爬起來就來了。”

周政從廚房遞給陳默一個裝滿了三明治,水果的盤子,還有一杯牛奶。

“正好,邊吃邊說吧。”

周政和陳默還是第一次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兩個人麵對麵坐著,難免有點尷尬。

陳默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眼睛都亮起來了,不得不說,周政這做飯的手藝還是很好的。

“可以呀你,有天分。”

“我是外科醫生,你誇我做飯有天分也不是什麽好事。”

周政把手邊的康複計劃推給陳默,“這是孟昭的康複計劃,你先看看,裏邊我都標了重點,應該不會有問題。”

陳默從小就不是什麽三好學生,尤其是在文化課上,你要是讓他去代表班級參加運動會,那倒是肯定能領個獎杯回來。

至於這學習嘛,就差點意思了。

他一臉愁容地看著那一摞紙,艱難的把嘴裏的三明治咽下去,指了指,說:“這是康複計劃嗎?這也太多了吧!”

“你先看看。”

陳默認命的一頁一頁地翻看,看到後來,他臉上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每一頁上麵都有周政親手寫的注釋,標的重點,有的甚至還畫了圖,他都不敢想這麽大工作量他是怎麽完成的。

陳默抬頭盯著周政看,“這都是你寫的?你昨晚上睡覺了嗎?”

“睡了。”

“多久?”

“一個多小時吧。”

“臥槽,你瘋了吧,你今不是還要上班嗎?”

周政打了個哈欠,把手邊的咖啡一飲而盡,“放心,我最近都沒有手術,我心裏有數。”

周政的天賦在京北很是出名,陳默以前還專門打聽過他,沒有手術這種事很不應該。

他故意調侃周政,“呦,沒手術了?怎麽了這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還是患者對你有意見啊?”

陳默是隨口調侃,卻不曾想,正中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