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逃

第164章 一地狼藉

韓清榆收到孟昭信息的時候,臉上也掛著欣慰的笑意,她賭孟昭會參賽,果然贏了。

李季白從背後擁住韓清榆,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意猶未盡地親吻她的脖頸和後背。

“什麽事這麽高興?”

“保密。”

李季白不滿地“哼”了一聲,“你在我這秘密也太多了。”

“不願意你可以隨時離開,我可沒有攔著你。”

韓清榆不是那麽執拗的人,既然甩不開李季白,那她也樂得享受,隻是肉體關係而已,反正爽的又不是他一個人。

李季白歎了口氣,把頭埋在韓清榆的頸窩裏,“韓教授,我不要名分地待在你身邊,還要趕我走嗎?”

“真不要名分?”

“不要,我保證我不會在逼你了,也不會給你添麻煩,更不會要求你和別人承認我們的關係,我給你當地下情人好不好?”

李季白這種大少爺能說出這種話,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韓清榆當然還沒有蠢到相信他。

“李季白,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你,我在你身上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我不騙你,這是真的。”

韓清榆放鬆了笑了笑,舒服地躺在他懷裏,還好,李季白沒說愛,至少他足夠誠實。

**,本就是人類的正常需求,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那就在一起消磨時光,至於誰也看不到的未來,也沒必要多想。

*

生活開始回到正軌以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那些惡心的人和事就好像突然間消失了一樣。

周政在慈恩醫院的名聲也漸漸打了出去,工作強度比在京安那時候降了很多,但收入卻明顯高了一大截,他收到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幾遍。

他更加確信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孟昭每天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從家到學校,再從學校回家,不是泡在韓清榆的辦公室就是回家泡在書房裏。

每天除了畫畫就是惡補一些相關的專業知識,書房被她造得像是個神經病的屋子,周政也不敢擅自給她收拾,生怕影響她。

這天晚上,孟昭就坐在書房的正中央,四周圍全部都是各種書籍,還有架子,甚至還有不知道哪來的一條毛毯。

她像一個求著得道成佛的人一樣坐在那,嘴裏還不停地念念叨叨的,周政站在門口看得頭皮發麻,實在忍不住就輕聲的喊她。

“孟昭,我可以進來嗎?”

“啊?奧,進吧。”

周政看了看這滿地的物品,像走迷宮一樣地來到孟昭身邊,蹲下。

“孟昭,你累不累啊?”

“不累。”

“還說不累?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什麽樣了,不知道以為我養了個熊貓呢。”

周政給她把散落在一邊的東西歸置了歸置,尋了個地方坐下來,把孟昭攬進懷裏。

“你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周政,我時間很緊,真的很緊,我現在要準備畢業作品,還要準備參賽作品,我一個人掰成兩半用都不夠,我哪敢睡覺?”

孟昭把頭埋在周政的肩上就悶悶地說著。

周政指了指這亂糟糟的書房,就說:“所以你就把書房搞成了這樣?”

孟昭本來自己沒感覺到亂,周政這麽一說,她才發現真的很亂,自己沒忍住也噗嗤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跟個神經病一樣?”

“嗯,你們藝術家這樣也正常。”

“去!你們醫生這樣才不正常。”

孟昭指了指周政的心口,對他這種變態的潔癖嗤之以鼻。

周政讓孟昭躺到自己腿上,用手給她按摩著太陽穴的位置,“你閉上眼休息一會,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對你並沒有好處,畫畫是需要靈感的,不是耗時間就可以的,這是你自己說的。”

沒錯,有了靈感,幾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一幅驚豔的作品,可要是沒有靈感,就算是把你關在屋子裏一個月,也畫不出來什麽東西。

孟昭聽話地閉上眼,任由周政給她按摩,一句一句的說著話。

“孟昭,書房我可以收拾嗎?會影響你嗎?”

“不會。”

“好。”

周政看過孟昭完成的那幅畫,他不懂藝術,但是覺得很漂亮,就說:“你畫完的那幅畫是打算參賽用還是畢業用?”

“畢業,參賽作品我還沒有想好,總覺得差點什麽。”

可到底是差點什麽,孟昭也說不上來。

其實對於畢業作品她也不是很滿意,所以才一直拖著沒有交上去,就連韓清榆都沒看到過。

孟昭總是想做到一百分,甚至是一百二十分,她的畢業作品完全沒有問題,甚至可以拿個優秀,隻是距離她自己的標準還有段距離。

“周政,你覺得我的畢業作品怎麽樣?”

“我不懂藝術,我的評價可沒法保持客觀。”

“那主觀的呢?”

周政用手掌覆在孟昭的眼睛上,溫聲說:“主觀上我愛你,所以你所有的作品我都覺得很好,很漂亮。”

“漂亮?那你覺得它有靈魂嗎?”

周政哪裏看得懂,可他能知道孟昭想聽什麽,就說:“有,我能看到它的靈魂,還有你的。”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答複後的孟昭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一樣,整個人都盤在周政的身上,抱著周政親了好一會才鬆開。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其實她知道這是善意的謊言,但是她願意聽,喜歡聽,就夠了。

至於真假,也沒那麽重要。

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在周政心裏,孟昭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雖然他不懂,但是他足夠愛。

孟昭暈暈乎乎的直接就在周政身上睡著了,周政感覺到懷裏的小人呼吸越來越平穩以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孟昭啊孟昭,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把孟昭抱得穩穩的,一步一步的走回臥室,把人放到**,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足足十幾分鍾才起身離開。

周政站在書房門口,無奈地歎了口氣,彎下腰開始一本一本的收拾地上的書,他突然間有種回到了以前的感覺。

那時候也是這樣,孟昭負責禍害,他負責收拾,過去了很多年,依舊還是如此。

什麽都沒變,唯一變的那也是周政對孟昭的愛,更深了,更重了,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