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結局
晚上十一點多,書房裏的燈還在亮著,椅子上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小時之後就是CN比賽宣布結果的時間,孟昭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就守在電腦邊,等著時間一到刷新網頁,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要是說不想拿到名次是騙人的,可是要說把握,孟昭也沒有多少。
周政給她端來一杯熱牛奶,陪她一起坐著。
“你去睡覺吧。”孟昭想推著周政離開。
“不要,我陪你一起等。”
“哦。”
孟昭的興致明顯不高,周政就說:“怕沒有得獎丟人?”
“嗯。”
“沒關係,我相信你。”
周政總是一遍一遍地再說我相信你,說多了孟昭真的就全信了。
她把身體靠在周政身上,軟軟地說:“周政,我要是得獎了,這幅畫會很值錢的。”
“嗯,那要賣嗎?”
“不要。”
孟昭賣過很多畫,但是這一幅,無論得不得獎,值多少錢,她都沒有想過賣出去。
零點按時按點的到來,孟昭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著,她不敢點開網頁,抬起頭看著周政,“你幫我看吧。”
“你確定?”
“嗯。”
孟昭捂著眼睛不敢看,等著周政告訴她結果,可過了兩分鍾,遲遲沒有聲音。
她把手指張開兩條縫,偷偷地看他,“周政?”
“恭喜你,我的寶貝。”
周政溫柔地把孟昭的手指手拉下來,讓她自己親眼看到比賽結果,孟昭的作品和名字赫然在第二名的位置。
耀眼,真實,不容置疑。
她隻看一眼,就激動地抱住周政的脖子,在他臉上一通亂親,“周政!我獲獎了!我獲獎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周政緊緊地抱住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激動過後孟昭抱著電腦又看了好久,臉上的傻笑一直沒有消失過。
周政指著第一名的作品,說:“這個名字我好像聽你提起過,很熟悉。”
“嗯,是程昱,我的師兄,第一名是實至名歸,他超厲害的!”
孟昭對程昱的欣賞也是不加掩飾的,雖然不摻雜任何男女之情,但是在周政聽起來,還是忍不住吃醋。
他捏了捏孟昭的鼻子,帶著醋意地說:“孟昭,你收斂一點,我是會吃醋的!”
“知道了,我最愛你!”
孟昭窩在周政懷裏拿著手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韓清榆,韓清榆比她的激動並不少半分。
她看到孟昭獲獎的那一刻,除了激動,還有震驚。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孟昭畫作風格的改變,可是韓清榆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管是顏色,還是筆觸,都是撕裂之後的重生,完全就像是孟昭的另一個人格。
韓清榆清楚地知道,孟昭這幅畫的靈感,是來自於她那痛苦的重塑過程。
孟昭把曾經失去的親人,右手,愛情,所有的一切都打碎磨成粉末,再重新重塑骨骼,塑造出一個全新的自我。
而這幅畫,就是她重塑人生的開端,所以,它代表痛苦,迷茫,遺憾,新生,開端和彌補。
每一幅作品能夠表達的心境是無限的,周政雖然不懂藝術,可他也能看出這幅畫對孟昭的意義不一樣。
“孟昭,這是你新的開始對不對?”
“嗯,你喜歡嗎?”
“喜歡。”
“那我把這幅畫送給你好不好?”
結果公布以後,才短短的半個小時,網站上已經開始有收藏家出價了,程昱的作品自然不用說,已經拍到了七位數的價格。
緊隨其後的就是孟昭的作品,現在已經有人給出了八十萬的價格,這對一個新生代的畫家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成功。
周政看著不斷有人出價的頁麵,故意逗她,“已經有人出價八十萬了,真不賣嗎?”
“不賣,我以後會賺到這些錢的,但這幅畫,我再也畫不出來了,況且...”
“況且什麽?”
孟昭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周政的眼睛,即便已經不是少年的他,可眼神裏依舊有孟昭忘不掉的星光和心氣。
她捧著周政的臉,非常鄭重的說:“況且這幅畫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禮物,因為你,我才有新的開始,因為你,我才會找回曾經的自己,周政,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曾經我弄丟過你,以後,我會加倍愛你,好不好?”
在這段感情裏,先邁出第一步的人是孟昭,可堅持到底的人,卻是周政。
聽到孟昭如此堅定和直白地示愛,周政的心裏都開出了春天的色彩。
他仰頭含住孟昭的唇瓣,溫柔地親吻著,一點一點地探索,動情地回應著,“孟昭,我很喜歡這個禮物,我也愛你,往後的每一天,都會更愛你。”
“你是要和我爭個高低嗎?”孟昭失笑地說。
“才不要,這件事上,我一定是第一,很早以前就注定了。”
“是嗎?以前你拒絕我一百次的事情我可還記著呢...”
孟昭故意提起以前的事情,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很愛看周政因為這件事吃癟的樣子。
周政無措的神情總會讓她想起青春的那段歲月,如此的鮮活和酸澀,那時候的喜歡或許很懵懂,但一定很幹淨。
他們對彼此的初見,喜歡,悸動,都源自於最真實的情感,無關利益,無關現實,隻是和那天下午正正好的陽光,微風,發甜的空氣有關,僅此而已。
即便經過了十年的光陰,即便中間有不得已錯過的苦衷,可始終,愛一直存在,從未消失。
周政把臉埋在孟昭的胸口,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兩個巴掌,他抬起頭,說:“孟昭,這件事情你是不是要記一輩子啊?”
“是。”
孟昭幸災樂禍地說著。
周政認命地歎氣,索性說:“好吧,我認了,以前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
“真的?怎麽都行?”
“嗯。”
周政一時許下的承諾,在漫長的人生旅程裏也是有過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時候,比如那些孟昭把他拒之門外的夜晚,他隻能委屈巴巴地抓著門把手求饒。
“周政,這輩子,就這麽過吧,不管我怎麽口是心非,你永遠都不要放開我。”
“就這麽過,除非我死,絕對不放開你。”
每一場夏天的風吹過,孟昭都會想起他們初見的那個午後,如果重來一次,她依舊會肆意張揚地說出那句,
“同學你好,我叫孟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