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逃

第22章 外科醫生的手

閉塞的空間裏,周政的氣息圍繞著孟昭,她的耳根泛起了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孟昭咬了咬嘴唇,用力地在周政腳上踩了一腳,把他推開,“證明你大爺!”

她衝出電梯就從包裏手忙腳亂的翻著鑰匙,越著急越出錯,怎麽都找不到,周政齜牙咧嘴地從後邊走過來,開鎖。

“孟昭,你還真下得去腳,也不怕一腳給我踩廢了。”

“你活該!”

“我...,是,我他媽活該。”

周政打開門,無奈地看著她,“進來啊,打算在門口和我一起罰站啊。”

孟昭氣得肩膀都一下一下的起伏著,周政倒好,和沒事人一樣拎著菜直接去了廚房,套上圍裙還對著孟昭喊:

“孟昭,來幫我一下。”

“幹什麽?”

“幫我把圍裙係上。”周政指了指身後。

孟昭用力地把圍裙給他係到最緊,心裏暗自說:“勒死你!”

“孟昭,你這私怨有點明顯了啊,剛才在樓下和奶奶們的好脾氣去哪了?”

“喂狗了,你管得著嗎?”

孟昭每次被周政氣炸了手,說話就是橫著出來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怎麽回事。

她看著周政熟練地洗菜,切菜,總覺得吃白食也不好意思,就別別扭扭地說:“那個,需要我幹點什麽嗎?我來切菜吧。”

孟昭剛要上手拿菜刀,就被周政拉著衣服領子向後拽了一把,“別添亂,一邊玩去。”

孟昭的右手是重點保護對象,他才舍不得讓她切菜,連端個盤子都擔心得不行。

“你別拽我衣服。”孟昭把衣服領子扯好。

周政也沒看她,接過菜刀就開始切菜,嘴上繼續說著:“那個陳默拽你衣服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大反應,他就比我好那麽多?”

“你說什麽呢?陳默什麽時候拽過我衣服?”

果然忘了...

周政把刀放下,轉過身和孟昭對視,他盯著孟昭的眼睛,“上次你去看他,在病房,想起來了嗎?”

孟昭腦子裏瘋狂的開始風暴回憶,猛然一下,那道清晰的手指印喚醒了她的記憶。

“啊...,那天是他要看我脖子上的傷痕,一著急才扯到的。”

“哦。那他還挺會著急的。”

“周政!”

周政舉起雙手,“行行行,我不說了。讓我看看脖子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

孟昭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是一陣陣的發抖,她摸著脖子慢慢地說著。

“你確定?”

“我又不瞎,當然確定。”

孟昭隻覺得這事越想越不對,她湊到周政旁邊,質問道:“你怎麽知道陳默扯我衣服的?你又沒在?”

“聽說的,醫院裏都在傳你倆郎情妾意,恩愛不疑,我看他們眼睛也該去眼科看看了。”

周政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嘟嘟囔囔的。

“有什麽好八卦的...”

“你少去看他兩趟就行了,他那好吃好喝的,不用你擔心。”

“我沒擔心,最近這幾天也沒去看他。”

“表現良好,獎勵你一根胡蘿卜。”周政半眯著眼睛舉著胡蘿卜到孟昭眼前,故意逗她。

“滾!”

魚香肉絲一上桌,孟昭就被美食的味道引得眯著眼睛笑,她最愛吃了。

周政往她碗裏夾了一大筷子,“多吃點,長點肉。”

“哦。”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想起什麽,抬起臉,說:“樓下張奶奶家的房有什麽問題嗎?你為什麽不讓她租給我?”

孟昭心裏有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周政舍不得她,隻不過也隻敢偷偷地在心裏想一下,不敢說出來。

“她家那個房子之前是她兒子和兒媳婦的婚房,後來她兒子出軌,被人捉奸在床,兩個人離了婚,鬧得也不太愉快。

之前那個房子也出租過,她那個前兒媳三天兩頭的跑過來鬧,隻要見到裏邊住了女人,就跑來一通折騰。

你覺得你一個人住進去,她派幾個彪形大漢過來嚇唬你,天天騷擾你,你敢住嗎?”

“不敢。”孟昭沒有絲毫猶豫地回了。“原來是這樣啊,那算了吧,我再找找別的。”

“看了幾套了?”

提起找房子,孟昭的食欲都不好了,她放下手裏的碗,有點沮喪地說:“還沒實地去看,網上看了幾套,不是價格不合適,就是距離不合適。”

說完她又怕周政覺得她是要賴著不走,又趕緊補上,“你別多想,我不是在和你訴苦,也不是打算賴在你這不走,我會盡快找房子的,你在多給我一點點時間。”

怕她賴著不走?周政是生怕她要走才對。

“吃飯,不急,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周政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他說的越多,孟昭就逃得越快,與其讓她離得遠遠的,還不如就保持現在這樣若即若離的距離,至少他還能看到孟昭,聽到她的聲音和心跳。

吃完晚飯,周政還是一如既往地什麽都不用孟昭動手,包攬一切家務。

孟昭忍不住地問他:“你是嫌我太笨嗎?為什麽什麽都不讓我幹?”

她早就想問了,自從住進周政家的這幾天,她連個表現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家裏一切的家務周政都包攬了,就連刷個杯子這種小事都不會讓孟昭插手。

孟昭心裏腹誹:“看不起誰呢?洗個杯子她還是沒問題的好吧…”

“孟昭,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周政把廚具都放進洗碗機,給孟昭熱了杯牛奶放到她麵前。

“這和我對自己好不好有什麽關係?”

“沒有嗎?你的右手是舊傷,看你現在的狀態,應該是由於當時的治療不及時導致的,後續你也一直選擇保守治療,所以你右手手腕的傷勢總是會複發,你如果還想繼續畫畫,就別總想著過度使用它,畫家的手很重要。”

周政理智的分析讓孟昭感到羞愧,她對待右手確實沒有那麽好,畢竟那時候她缺錢的厲害,即便疼痛也得忍著。

畫家的手很重要,外科醫生的手就不重要了嗎?周政還不是成天的洗衣,做飯,拖地……

孟昭想起曾經周政在**從背後擁住她,抓著她的手指細細的親吻,動情地說著:“昭昭,你的手指好漂亮。”

“漂亮嗎?都有繭了…”

“漂亮,還很性感。”

那時候孟昭總會被他撩得害羞地躲到他懷裏。

她抬頭,眼睛裏漫上一層水汽,說:“周政,畫家的手很重要,那你的手呢?你包攬一切家務,什麽都不用我碰。你告訴我,一名外科醫生的手,不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