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言是哪來的
“我飛過來的。”周政沒個正經的說道。
脫下白大褂的他,一點也不像個嚴謹的外科醫生,倒是帶著點痞痞的勁頭,五官本就淩厲的他,如果不笑,看起來會讓人退避三舍。
隻不過他沒個正形說話的時候,倒是有股子少年氣,還挺鮮活的。
孟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樣,飛個屁,真當自己長翅膀了,話都不會好好說。
周政順手把孟昭肩上的背包接過去,兩個人就這麽並肩走著,周政特意放慢了腳步,都讓孟昭有了自己腿突然變長的錯覺。
“你走這麽慢幹嘛?”
“上一天班了,我累了,慢慢走。”他說著拽了孟昭一把,讓她的步伐和他保持一致。
六點鍾的京美校園,人也不算少,甜蜜熱戀的小情侶,三五成群的好朋友,隻是一堵牆的距離,校園和社會有著明顯的分界線。
自從重新回到學校,孟昭就沒有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單純的學生身份,她總說,她現在是半個社會人,提前見了太多的現實,欲望和肮髒。
周政的外形很優秀,和孟昭走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很多路上人群的目光,再加上孟昭這個去而複返的學生也在京美很是出名,有些話即便孟昭不願周政聽到,卻也還是模模糊糊的傳到他耳朵裏。
“哎,你看,那不是孟昭嗎?身邊那個男人沒見過啊,還挺帥的,上次那個開邁凱倫的帥哥這就結束了?”
“估計又是個富二代吧,也不知道人家是有什麽能耐,這一個個的男友全都是高富帥,佩服。”
“切,有什麽可值得宣揚的,被包養說出去又不好聽。”
“噓,小點聲...”
各種版本的傳言小聲地傳到周政和孟昭的耳朵裏,孟昭就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朝前走著。
周政雖然很想衝過去據理力爭,可看著孟昭無所謂的態度,也隻能作罷,用眼神掃過那些人,警告他們閉上嘴。
“快走吧,那個帥哥吃人的心都有了...”周政生氣的樣子還挺管用的,至少夠唬人的。
孟昭察覺到他氣場的變化,扭頭一看,果然,不善的眼神盯著每一位胡說八道的路人,她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不大的說:“好了,走吧。”
周政就這麽被她拽著一路離開學校,到了車上,他還是覺得氣不過,直接就問:“為什麽不解釋?那些流言都是哪來的?”
“有什麽可解釋的,哪來的重要嗎?”孟昭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仿佛置身在流言中心的人不是她一樣。
說完她又朝著周政莞爾一笑,素淨的臉上綻放出天地間嬌媚的神情,“周政,還是說,你信了?”
輕飄飄的話砸進了周政的心裏,猶如千斤巨石落下來,他忍住心裏的千層駭浪,不屑地哼了一聲,啟動車子,“胡說八道的話,我信個屁!”
他沒有問孟昭,就知道傳言中的那個富二代就是陳默,除了他那麽騷包,周政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他也是真搞不明白,孟昭怎麽就會和陳默成了朋友,還是很鐵的那種。
周政越想越氣,就開始機器式的提問,“你今天吃藥了嗎?”
“吃了。”
“畫畫了嗎?”
“沒有。”
“按時吃飯了嗎?”
“嗯。”
“和陳默聯係了嗎?”這才是周政憋不住的問題。
“嗯?”孟昭剛要回答,隻覺得她自己被套路了,盯著周政,“你在這審問犯人呢?一個沒注意就要落到套裏了。”
“怎麽?這個問題不能說啊?”
“你這麽關心,你看上他了?什麽時候口味這麽重了?”孟昭也沒打算放過他,故意揶揄他。
周政像是聽到什麽驚天大笑話一樣,冷笑了幾聲,“我看上他?我眼光才沒像你眼光一樣差。”
“我眼光才不差!”
周政偷偷地勾起嘴角,很快又放下,他知道孟昭不喜歡陳默,但是每次聽她說出來還是很開心。
陳默這人吧,作為朋友來講是很合格的,但是作為男朋友,那可就另當別論了,孟昭就曾說過他是個好人,但是分人。
周政和段斯年的舅舅安遠打電話聊了孟昭的事情,安遠的意思是他今年過年會回國,最好還是親眼看看孟昭的手,有時候光看病曆是沒有辦法準確判斷的。
隻是如何讓孟昭和周政一起回霖城,成了最大的難題。雖然現在距離過年還有段時間,但是周政已經開始慢慢的計劃了。
孟昭消失的那幾年,周政跑回霖城找她,可那時候,孟昭的家已經空了,獨棟的洋房院子門口貼著封條,孟昭的父母也不知所蹤。
霖城作為南方的一線城市,人口密度自然也不小,周政還拜托過父母幫忙尋找孟昭的下落,也都一直沒有消息,那幾年,孟昭這個人,連同她的家,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周政不用問也知道這幾年她都沒回過霖城,就算他開口要求,他也沒有把握孟昭會同意,尤其是治手這件事。
他猶豫了一下,吃飯的時候還是試探著問,“孟昭,你多久不回霖城了?”
霖城,那個承載了孟昭和周政青春的地方,已經是很久很久的過去時了,久到孟昭都不願意提起。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說:“我們說好不談過去的。”
周政腹誹,你倒是很遵守君子協定,他又說:“我沒有和你談過去,我在談現在,你就當我在和你閑聊天,這總沒違反規定吧?”
偷換概念,周政那點好腦子都用在這上了,孟昭雖然不想提,可他也說得沒錯,隻得悻悻地說:“三年了。”
“三年?”周政驚呼出聲,這和他猜測的對不上啊,明明是四年,如果是孟昭所說的三年,那也就是說在他們分手的第一年,孟昭是回過霖城的,很有可能和周政出現在同一時間裏。
他壓抑的情感一下子湧了上來,雙手緊緊地攥拳,克製住自己,盡量理智地問:“我們分開的那年,你回去過?”
“嗯。”孟昭隻是嗯了一聲,多的什麽都不肯說。
那段時間,那段記憶,她都不想在回憶,也不想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