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別讓我發火
程家旭今天穿的一表人才的出了門，他一改往日那些騷氣的藍西裝或是粉色西裝，穿上了對他來說很是罕見的休閑衣。
今天一大早連子玉就給他打了電話，說是要讓他陪著去逛街，原本連子玉是要和姚如霜一起去的，但是姚如霜的手機一時間打不通，她隻當對方應該又是有什麽急事，畢竟姚如霜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於是連子玉給姚如霜打電話留了個言，思慮再三，最終又給程家旭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連子玉這句話在手機裏麵響起，還在刷牙的程家旭嚇得牙膏沫都咽到了喉嚨。
“咳咳咳……咳……”程家旭咳嗽了好幾下，總算是將那些牙膏沫吐了出來，但是喉嚨那裏還殘留著牙膏的那種冰涼，還帶著一種惡心的味道。
“你現在在門口！”程家旭這時候連牙都顧不得刷了，隨便喝了口水漱漱口後，拿著毛巾一邊擦著嘴巴一邊跑到了門口，透過貓眼他看到了手拿著電話，表情還有點拽的小姑娘。
“是——啊——”連子玉拉長了語調，似乎是知道程家旭再看他，那雙大眼睛盯著貓眼，還挑了挑眉。
“……”被女孩撩到的程家旭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中的毛巾。
“快開門！”連子玉的聲音裏帶了些慍怒，程家旭一下子就回過神來，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隻穿了條**，羞恥感突然就席卷全身。
明明兩個人隔著一扇門，連子玉也不可能看到他的情況，程家旭偏偏就覺得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羞恥，他咳嗽了一下，很是抱歉的衝著手機裏開口，有一點點乞求的味道，“那個……子玉……”
“啊？”一聽程家旭這個語氣，連子玉就猜到對方應該是在猶豫，她皺了皺眉頭，心想裏麵的人是不是在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現在剛好要被她抓個現行。
“鑰匙在地毯下有一份備用的……”程家旭輕聲說道，連子玉聽了後頓了一下，便蹲下身子，空著的那隻手將門口鋪著的地毯揭開，果真看到了一把鑰匙，隨即對方又繼續道，“你先自己開門進來，嗯……可以的話在沙發上等一會兒。”
“我……我沒穿衣服。”
男人這句話猶豫不決的說了出來，連子玉剛剛拿起鑰匙都沒有來得及站起來，整個人哄的一下，腦子裏便是嗡嗡的鳴聲，小姑娘臉紅了。
程家旭此時的情形也不太好，同樣臉紅的可怕，平日裏和周圍的人開著葷段子，或是在女人堆裏調情的時候，他都沒有如今這樣緊張過。
“你快去！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沒穿衣服！你丟人不丟人！”連子玉惱羞成怒道，還未等到程家旭再說一句話，女孩就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程家旭一時之間無語凝噎，但是很快的他就跑進了房間，進了房間後的他又遇到了新的難題——穿衣服。
以往他壓根就沒有這種考慮，偏偏這次犯了難，今天和連子玉出去，等於是兩個人互表心意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想到這裏程家旭又緊張了不少，於是他穿衣服的時間從平常的三分鍾延長到了二十分鍾。
白色的連帽外衣敞開著，裏麵穿著一件黑白條紋的無帽衛衣，黑色的牛仔褲與運動鞋搭配在一起，連帶著他的頭發都剪得比平常短了些，看起來比平日裏倒是年輕了許多，起碼不會讓人覺得是一個公司的高層領導人，也不會讓人覺得花心風流，而是活潑了不少。
程家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慶幸昨天去剪了個頭發，隨後就趕緊出了房間，入眼處便是坐在沙發上的連子玉，女孩聞著開門的聲音看了過來，便見到了程家旭的穿著打扮。
有點帥。連子玉暗想著，眼睛裏也被程家旭這副不太常見的打扮給驚到了。
但是她麵上仍是不動聲色，撇過頭，“嘁！穿個衣服都能穿那麽久，我以為你是在織衣服呢！”
程家旭尷尬的咧咧嘴，平日裏打情罵哨一頓操作猛如虎的男人今天看著這個小女孩的時候就跟剛剛出窩的兔子似的，挪著腳步都矜持的不行。
連子玉自然也感覺到了程家旭的異常，她疑惑地看著程家旭，對上了男人溫柔深情的眸子。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夜在瑛煌酒店的天台上發生的一切，連子玉驀然地就是一陣羞怯，於是這個時候她反倒不敢看程家旭了。
“衣服……穿好了吧。”連子玉不確定的說著，連鞋子都穿上了，這根本就不用問。
“穿好了。”程家旭溫柔的笑著，看著連子玉佯裝淡定的害羞樣兒，他心中又升起幾絲歡喜。
“穿好了就走吧……等會兒店關門了。”等等她在說什麽啊！？
反應過來的連子玉更加害羞了。
於是兩個人前所未有的都很是矜持的出了門。
連子涵打來的電話對程家旭和連子玉來說都是救命稻草，兩個人出門，上車，一直到開車的這段時間都相處的不是很自然，而程家旭突然響起的鈴聲徹底打破了兩個人這種不自然的局麵，也令兩個人都送了口氣。
程家旭心裏一鬆，將車停在路邊，立馬按下接聽鍵嗎“喂？子涵，出什麽事了？”
“程家旭！你現在給我去查一串號碼，查出那串號碼的所在地！”手機裏連子涵的聲音急促又嚴厲，程家旭原本鬆了的一口氣突然有聚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號碼我發給你了！我不論你現在在幹什麽，哪怕是你要出差，你都必須給我停下來！馬上去查！”連子涵卻沒有理會程家旭的問題，自顧自的說著，說到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
“子涵！到底出了什麽事？”連子涵這樣子外露的脾氣實在不是一般的情況，語氣嚴厲到令人覺得很有威脅感，而且這種強製性的語氣充滿了警告的作用，這樣的連子涵並不少見。
“我哥怎麽了？！”連子玉立馬問了起來，她焦急地看著程家旭，卻沒有無理取鬧，著急忙慌的等著程家旭的答案。
程家旭安撫性的看了一眼連子玉，又繼續道，“子涵！”
“別管這麽多！快去查！”連子涵厲聲道，他的雙眼緊盯著監控上的那倆沒有被遮擋住車牌號的黑色汽車，手上拿著的手機還未掛斷，又繼續指著畫麵命令著監控小哥，“馬上找出這輛車在下一個路段的監控！快點！”
“你在交通局？”程家旭猜測到。
“別管那麽多，去查！”
連子涵的聲音徹底暴怒起來，程家旭被嚇的抖了一下，那邊的連子涵已經掛斷了電話，碰巧屏幕上出現了連子涵發過來的一串電話號碼。
“我哥到底出什麽事了？”連子玉見兩個人掛了電話，才又開了口。
“不清楚，但是很著急。”程家旭將手機扔在車前麵，“今天我們先不去逛街了，好嗎？”
未等連子玉說好，程家旭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那邊的程家旭去查電話號碼，這邊的連子涵緊緊盯著監控畫麵不不眨眼，身邊的姚如霜也同樣神色焦急，在那輛黑色汽車駛入一個小巷後，便沒有再出來過。
“隻能找到這些了。”監控人員說道。
“沒有別的了嗎？”連子涵手裏緊緊的捏著手機，太用力使得他捏著手機邊沿的手掌都漲腫起來，在附近的地方還泛著白。
“沒有了。”連子涵的神色嚴峻到令人不敢有輕易地懈怠，姚如霜看到連子涵的身體在顫抖著，她分不清那是憤怒，還是恐慌，又或者兩者都有。
“子涵哥……”姚如霜輕輕叫了一下連子涵，男人轉過頭，那雙漠然又充滿陰鬱的眼睛讓她渾身一顫。
“有什麽事？”連子涵沉聲道，與平日不同，他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的感情，但是又讓人覺得壓抑。
“我……手機……”姚如霜強壓著心底裏的恐懼，將正在接聽的手機遞給了連子涵，那是許諾的手機，剛剛連子涵讓人破解開密碼找到最近聯係人的號碼後，就讓姚如霜暫時把手機拿著了。
連子涵眼睛瞪了一下，一把抓過了手機，“喂！”
他的聲音很緊張，還帶著一絲期待，剛剛說了一聲後連子涵又看了一眼手機界麵，這才發現那串號碼就是他讓程家旭查的號碼。
“連子涵？”那邊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連子涵愣了一下，憤怒再次升起，但是他隻是強壓著，咬牙切齒的繼續道，“你是誰？你想對小諾怎麽樣？”
“小諾？”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連子涵說什麽，連子涵皺了一下眉，還沒細想是不是他有些衝動怪錯了人，那邊的男人突然跟發了瘋似的吼了起來。
“你閉嘴！”尖利的聲音通過這個沒有開免提的手機都能清晰的傳出來，姚如霜也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你憑什麽這麽叫她？你那點比得上我？小諾是我的，她應該和我結婚，應該嫁給我，而不是你。”對方的語氣很多變，前一秒還在大吼大叫，下一秒就跟下足了狠勁似的，咬著牙齒威脅起了他。
“你早就該死。該死！搶走我的小諾，現在還在想著她！”
“我現在打電話就是要告訴你，小諾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喂！喂！”連子涵心裏一驚，再次拿開手機，那邊的人已經掛斷了電話，他不死心的又打了過去，結果和之前一樣，對方關機了。
整個監控室裏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姚如霜和另外那個監控人員都心照不宣的沒有任何動作，連子涵低頭看手機的動作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電視劇主角，一動不動。
“如霜……”良久，連子涵開了口。
“我在！”
“你先走吧。”蓮子哈說道，姚如霜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聽到了連子涵的話，“我在盡力控製我自己，別讓我對你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