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敗類的離婚守則

塗樂篇:一個傭人罷了

我和沈俊再次見麵的日子,離姚如玉喝醉酒的那天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那天晚上醉酒後的姚如玉最終在沙發上睡著了,當時的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強行去扶他回房,但我還是給他蓋了條毛毯,畢竟他剛剛出院,要是再著涼的話,又是一件麻煩事。

姚如玉這幾天對我的態度和平日裏沒什麽差別,依舊是冷暴力,偶爾我做了他覺得不順心的事,便出言嘲諷我幾句。

我想或許是他終於借著醉酒把心裏那些委屈終於說出來了,已經完完全全的告訴了我,所以這些天他再怎麽侮辱我、嘲諷我,我都沒有太在乎。

畢竟我無力改變,到現在姚如玉都認為是我拆散了他和百悅,我的解釋他不僅不信,連聽都不聽,我又能怎麽辦呢?

還不如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好好養活丞丞,直到他成人、娶妻、生子。

就目前而言,我也隻能做這種事情了。

“丞丞他現在都能明白你們倆之間的問題,你到底還在堅持什麽?”沈俊坐在我的對麵,他的一隻手拿著勺子攪拌著被子裏的咖啡,皺著眉,不滿的看著我。

我舔了舔嘴唇,雙手抱著咖啡杯,咖啡的表麵有些**漾,濃鬱的香氣在我的鼻尖縈繞著。

“我沒有在堅持,我隻是盡全力讓丞丞有一個家。”

“阿樂!你這種固執是錯誤的。”沈俊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認同我的做法,“你認為維持著這種破碎的父母身份,對丞丞有好處嗎?你們兩個長此下去,會影響到丞丞的成長的。”

“你和丞丞是被他隱瞞在大眾視野之外的妻子和兒子,他根本就不承認你!”沈俊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姚如玉和我結婚後並沒有公開我的身份,即便是有人上門拜訪,他也很少讓我暴露在外人的麵前,即便被外人看見,我也必須帶著口罩。

“一個傭人罷了。”這便是姚如玉對外人介紹我時用的句子。

“別說了,沈俊。”我捏緊了杯子的手柄,我並不生氣沈俊說話有多麽不客氣,畢竟對於事實,我不可能選擇逃避,“至少他沒有對丞丞有多討厭,即便他永遠都不會正眼看我,即便我和他之間都沒有可能,但是丞丞不一樣。”

“丞丞長得像他,而且孩子是無罪的,至少每年丞丞的生日,姚如玉都會讓李丹給丞丞準備禮物的。”我極力解釋著姚如玉和丞丞的關係,姚如玉對我怎樣是無所謂的,畢竟當初沒有我的話,他就不會娶我。

但是他對待丞丞和對待我的態度是不同的,即便他的態度依舊冷淡,不像一個正常的父親,可是他也沒有因為厭惡我而把那些負麵的情緒發泄在丞丞的身上。

也許……他們父子倆,總有一天會變得很親密。

我不確定的想著,抬眼看著沈俊,沈俊對我的話嗤之以鼻,但我還是堅持,“我知道一個父親對他的孩子影響有多大,丞丞現在依賴我,但是我帶他離開的話,他的成長中沒有父親的陪伴,以後會很遺憾的。”

“姚如玉不是我父親,他是一個專一的人,不論是原則,還是感情。”

提到我父親的時候,沈俊的神色變得複雜,一瞬過後,他的神色恢複如常,隻是雙眼中浮現出了一層莫名的失望,“你別後悔就好。”

“先不談這個了,叔叔在香港還給你留了兩處房產,現在還在律師的手中,隻要你回香港,那兩處房產,律師就會轉入你的名下。”沈俊將把我叫來的目的和盤托出,聽到他說這些事,我猶豫了幾下。

“並不一定回去定居,隻是需要你去做一個證明,畢竟事關財產繼承,律師不能馬虎,到時候你將那兩棟房子出租出去,通過電子途徑獲取租金,也算是給你添加了一些收入了。”沈俊給我出著主意,他是一個很有生意經的人,“你現在就是吃住在姚如玉那裏,但是平日裏衣服和化妝品等等的開銷,是你自己的工資撐著的吧。”

沈俊根本就不是詢問我,他很了解我,我點點頭,他繼續道,“所以給你增加點收入來源,萬一以後出現大事情了,我又恰巧沒在你身邊,你好歹還能應個急不是?”

“他給我留的那幾十萬都夠我不工作白吃白喝一輩子了。”我說道,我並不是一個太看重錢的人,隻要能讓我過得舒服,就沒什麽所謂。

“更何況我在姚家可不就是白吃白喝嗎?”我調侃著自己,還別說,我現在就是一個米蟲,不過不招姚如玉待見。

“行吧行吧,你怎麽想都隨你高興!但是你不能耽誤人家律師的工作吧?這種財產轉移的遺囑可是具有法律效應的。”沈俊見勸不過我,也沒有太執著,但是這並不影響他讓我回香港做交接。

“這種事情你有辦法的,不是嗎?”我微微一笑,“你都知道我爸的遺囑了,和那些律師打的照麵怕是熟的能和人家稱兄道弟了吧!”

“交給你啦!”我伸出手拍拍沈俊的肩膀,略帶諂媚,“我的好哥哥。”

沈俊愣了一下,自從九歲那年他被伯父伯母帶回江城後,我們兩個人便分開了,再見到他的時候,我已經16歲了,也沒有再叫過他哥哥。

現在我猝不及防的叫了一下哥哥,他倒是被我嚇了一跳。

我和沈俊的關係用四個字能夠概括——青梅竹馬,他是在香港出生的,之後的小學教育也是在香港接受的,因為香港的雙語教育一直都很有水平,所以在他十一歲小學畢業之後,沈伯父和沈伯母才帶著他回了江城。他在香港的時候,是我們家的鄰居,那個時候我父母在香港還算是一個中產階級,兩個人一直都很恩愛,和沈俊家也經常有所往來。等我出生的時候,沈俊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我的鄰家哥哥,並且他成為了我的第一個玩伴。

至少小時候,我一直都是他的跟屁蟲,也是他很疼愛的妹妹。

“真是拿你沒辦法。”沈俊也許是想到了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他的眼神晦澀不明,最後他歎了口氣,也沒有再拒絕我。

——

我的頭又疼了起來。

從咖啡店離開後,我沒有讓沈俊開車送我,畢竟他的妻子林雅婷不久前還把我我當成了小三,並且暴打了我一頓。

我暫時不想再來第二次打。

我自己乘了個出租車離開,並且趕往了“蘇”,想去看看鋼琴修好了沒有。

白天的“蘇”客流量還算穩定,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不同的位置上,有的在品酒,有的在看報紙,還有的人與朋友說笑,相比夜晚,酒吧裏較為安靜,不過並不會讓人覺得冷清。

“我剛想著午飯時間給你打電話通知,沒想到你這麽能掐會算,自己趕過來了。”周亞看到我進來後,立馬開起了玩笑,我向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那可不,我可是‘蘇’的禦用鋼琴師。”

“行了行了別貧了,快去試試,看這次鋼琴談著舒服不,大鋼琴師。”周亞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向著前台走去。

我也沒有再和他繼續亂侃,做到鋼琴前,開始了我今天的工作。

第一個琴鍵敲下去的時候,我的手指就有了自己的意識,音符在我的腦子裏四處飄**著,它們一個個的衝出了我的腦子,然後進入了鋼琴裏麵,琴鍵上的聲音就連成了一段音樂。

一個上午就這樣子,在我彈鋼琴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中午我和周亞他們在休息室裏吃飯的時候,才知道前兩天林雅婷在“蘇”裏麵又引起了一陣衝突。不過這次她做的卻有一點樂於助人的性質。

“一群沒見識的混混,就光有個膽子大,沒腦子。”周亞似乎是見怪了這種事情,很平常的吐槽著,接下來他的表情凝重起來,“咱們繼續,你猜怎麽著?”

畢竟林雅婷那天和許諾起了衝突,周亞也沒有幫上忙。

“然後事情**就來了,林雅婷讓身邊的保鏢直接打了一頓那個流氓混混,個個撂了東西想和林雅婷算賬。結果顯而易見,被林雅婷的人爆揍了一頓。”

“那許諾她?”我有些擔心許諾,林雅婷我並不熟,但是就那天他打我的架勢,還有他離開時放的話,我就覺得她絕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

“諾姐沒事,當時我給諾姐打電話讓諾姐來了後,兩個人剛好打了個照片,也沒吵架,一點不和都沒有。反倒是有說有笑的喝了一杯酒,然後林雅婷就走了。”周亞似乎也沒有想明白林雅婷的行為,我也有些不理解。

林雅婷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在江城中也算有名,最出名的就是睚眥必報,絕不會讓人欺負她半步,上次在酒把被許諾當眾打了一巴掌,這次來都沒有找許諾麻煩,還給許諾解決了點麻煩,這怎麽看,都和她出名的性子不符合。

“也許是許諾私下裏找她解決過吧。”我笑道,周亞想了想,認同的點點頭。

我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許諾的身份有多厲害,但隱約間已經覺得,許諾並不是個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