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敗類的離婚守則

第二十章:她這個人不簡單

“那個許萍還真是一個蠢貨,大白天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來殺許諾。”林雅婷戴著耳機,穿著浴袍躺在**,與林致遠通話。

“許誌平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她倒好,衝動之下又給許誌平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白天的時候林雅婷正好在“蘇”最裏麵的角落裏坐著,她一直都覺得門口一身黑衣的那個人有些奇怪,出於好奇心的驅使,就坐在那裏觀察了一會兒。

一天過去後,林雅婷在“蘇”裏快要無聊的長蘑菇時,看到了推門而入的許諾,就在這一個瞬間,一身黑色的低個子突然衝了過去。

許諾和許萍相互抗衡的場麵其實很是短暫,但的確令林雅婷心揪了一下,當陳青將許萍甩出去的時候,帽子下落時,她才發現那就是許萍。

“先不說她們了,你真的沒什麽事嗎?”林致遠擔心過頭的又問了一遍,林雅婷撅撅嘴巴,不耐煩地說道,“真的沒什麽事啊!我可是看了一出好戲專門告訴你的啊!”

“說起來,許諾的酒吧裏每次出事,我都是個目擊者。”林雅婷想起下午被警察問話的場景,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有些刺激,“她這次真的是差點沒命了!”

“或許吧。”林致遠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林雅婷也不去思考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畢竟她也沒想過要探究林致遠的話。

“不早了,快點睡吧。”林致遠看了一下手表,好心的提醒林雅婷,“你的麵膜時間到了哦。”

“這麽快!”林雅婷忽的從**坐起,果然床頭櫃上的鍾表提示已經到了9點30,“每次和哥哥你打電話得時候,時間就跟被狼追似的,跑的可快了。”

“嗬嗬……”林致遠聽著林雅婷抱怨的話,裏麵多多少少有著女孩子該有的撒嬌的意味,這讓他很是無奈,在林雅婷看不到的地方,這位一向寡言少語的年輕軍官笑的眉眼都像開花了一樣,“哥哥以後多抽時間回來看你,好嗎?”

“說定了啊!”林雅婷聽到林致遠的話,高興的咬了下嘴巴,隨後說了句“拜拜”才掛了手機。

兩人的通話到此結束,林致遠將手機握在手裏,此刻他的臉上一片凝重,隱隱還有些擔憂。

他曾經在江城大學的時候學的是心理學,由於他的專業中他剛好是一個單數,所以與化材院的三個人住在了同一個宿舍,其中就有何凡明。

對許諾的熟識絕大部分都是通過何凡明的描述得知的,他當時隻知道何凡明對許諾好的讓人唏噓,如童話故事中的騎士與女王,許諾是個不嬌縱的女王,何凡明則是一個熱忱忠誠的騎士。

主攻心理學他遇到許諾實在是一個巧合,是在一次夜店party之後的第二天。

何凡明雖然出身不高,家世也不過是個小康家庭,但他長的很俊俏,尤其是那雙眼睛,總是帶著一絲溫潤,又很幹淨,不笑的時候讓人覺得俊朗,笑起來又像一個鄰家小弟,很受那些學姐的喜歡。

江城大學的大部分學生都是一些有錢人家的孩子,雖說不至於被家裏寵壞,但也都是眼高於天、較為任性的。一個化材院的大二學姐,對何凡明告白後被拒,又得知何凡明與許諾正在交往,二話不說就領了一群人去找許諾。

那天後許諾請了好幾天假,再次出現的時候,她的左眼還包著繃帶,脖子上也包著繃帶。因為好幾天都沒有見過許諾,何凡明心急的去找許諾,就看到了許諾那副樣子。

但是問許諾原因,許諾隻說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堆混混,搪塞了過去。

直到那個女學姐在學校外的夜店辦party時,邀請了全專業的人去,何凡明被宿舍人強拉著過去,林致遠當時也是個愛玩的性子,就舔著臉跟了過去。

中途的時候,何凡明因為不常出入這種場所所以不習慣夜店氛圍就離開了,林致遠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而在第二天,他們得知,那位學姐在party中途,因為喝的酒過多,酒瓶子被摔了好幾個,又因為有些醉,一時沒控製住力氣,那些碎片竄進了左眼,出了事故。

何凡明聽聞後對那個學姐還有些可惜,則更堅定了酒吧、夜店少入為妙,酒精飲品少喝為好的想法。林致遠看了也隻是唏噓幾聲,覺得這個女孩實在是蠢得不行,又為對方感到可憐,畢竟左眼肯定是要瞎了。

但是當那天早上,何凡明帶著林致遠去找許諾的時候,感覺到事情並非那麽簡單。在何凡明用那個學姐的例子告訴許諾喝酒誤事的期間,林致遠看著許諾被繃帶纏繞著的左眼,突然就有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他覺得那個學姐左眼受傷並不是喝多酒的緣故,真正的緣故在許諾的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致遠警惕的看著許諾,雙眼中更多的是探究和不可置信,而那個時候,許諾突然看向了林致遠,給了林致遠一個溫和的笑。

卻讓林致遠覺得滲人。

林致遠脫口而出,“是你嗎?”

由於不確定的因素,他說話時候不過是氣聲,背對著他的何凡明又看不到他的口型,自然不知道他說了什麽。

而那個時候許諾的眼神已經從他身上移到了何凡明的身上,但是女孩很自然的回答道,“是啊。”

模棱兩可,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問題,還是在呼應何凡明的話。

林致遠第一次發覺,有這樣一個令他猜不透的人,明明所有人都在誇讚對方,明明對方待人溫和善良,一舉一動之間都毫無惡意。但同樣的,許諾身邊並沒有經常相伴的好友,林致遠總覺得她和整個班級都有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牆。

說的簡單點,與許諾相處的絕大多數人,在隱約之中,都對許諾帶有一點畏懼,這是林致遠所觀察到的。

許諾不簡單,而在之後的日子裏,林致遠的確看到了許諾究竟有多麽複雜,甚至可以說,她簡直是一個天生的完美無缺的偽裝者。

——

“你終於出獄了。”林致遠在聽到何凡明聲音的那一刻,一瞬間的恍惚,何凡明的聲音讓他熟悉而又陌生,矛盾的感覺。

“我隻是試著打一下,沒想到這個號碼你還在用。”何凡明笑道。

“我說過,我們是好兄弟,你有難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林致遠回答。

“很抱歉,有我這樣一個朋友。”何凡明突然道歉,他語氣中的愧疚讓林致遠聽得頭疼。

“何凡明!”林致遠厲聲道,“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別這樣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怎麽過好未來。”

“……我知道。”手機裏沉默了一會兒,他聽到了對方的回答。

“致遠。”何凡明的聲音顫抖著,似乎是在抑製什麽,“小諾她結婚了。”

“明明我都見過連子涵了,我知道他們兩個很般配。”男人雙膝並著,坐在單人**,背靠著牆壁,他的後腦勺也抵在牆壁上,空著的手背搭在雙眼上,“我覺得我已經沒什麽機會了。”

“凡明。”林致遠捏緊了手機,何凡明以前也有過這種時候,脆弱的不像一個男人,那個時候,也是因為許諾。

“可是很我昨天又夢到她了,我夢到她穿著白色的婚紗,她拿著捧花走向我,我緊張的都有些頭暈。”何凡明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牽上她的手的時候,就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孩子,給她戴戒指的時候戒指都掉在了地上。”

“然後我就趕緊撿戒指,想快點給她戴好。”眼淚從臉上流下來,何凡明咽了口唾沫,鼻音略重,“結果我麵前站了一個警察,他說我犯了罪,我不能結婚了。”

“……”林致遠聽了何凡明的話,久久沒有回應,直到手機中突然傳來何凡明吸鼻子的聲音時,林致遠終於鼓足氣勢開口了。

“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麽?”林致遠捏緊了手裏的手機,嚴肅的開口,“許諾竟然親自送你進了監獄。”

沒有得到回應。

林致遠仍然能夠聽到何凡明的呼吸聲,隻是那呼吸聲並不是很正常,聽起來讓人覺得有些痛苦。

“強奸罪。”何凡明最終回答了林致遠,但沒有說出全部,“我成了一個強奸犯。”

“被汙蔑了嗎?”林致遠第一反應是何凡明被人誣陷,而不是犯罪。

“沒有。”何凡明說道,“我毀了一個女孩子,也毀了許諾和我的未來。”

——

許萍在“蘇”中襲擊許諾的場麵被上傳到了網絡上,幾乎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江城中徹底火了。

很多人都認出了許萍曾是那個“富二代女孩酒吧嗑藥”新聞中的主人公,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又出現了這個事件,引得許多網絡扒手有了興趣。

一時之間,許萍過去那些頑劣的事情也被扒了出來,不僅如此,也帶出了顧采荷的一些不利流言。

這些流言發酵的很快,一個上午過去後,不僅僅是許萍曾經那些劣跡,還爆出了許家這幾年來很少出麵的兒子——許安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