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毛茸茸,天天rua怎麽了?

第12章 局子一日遊

侮辱性字眼從幾歲的小孩嘴裏冒出來,用腳指頭都能想象這是誰教育的。

溫梔血液裏點了一把火,幾歲的孩子,沒法跟她計較太多。

可章金蓮說的這些倒打一耙的鬼話,卻不能不當真。溫梔將正義感被強硬拽了回來,從洛離身後,側出半邊身體,道:“阿姨,”這兩個字咬得很重:“話不是這樣說的!房子本就是洛離媽媽留下給他的,你們這麽多年一直占著房租買車,買房,旅遊瀟灑!而洛離蝸居在破舊的小屋子裏領著比低保還低的錢!人要知足,東西該還給洛離了。”

門外的少女,長得溫婉漂亮,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話不好聽,可聲音柔柔軟軟沒什麽殺傷力。

章金蓮眼底輕視,知兩人今天是來找麻煩的,抓起門,不欲多言。溫梔上前,用腳踢門。章金蓮虎口一震,鬆開抓在門上的手。臉劇烈跨下,聲音提高八度:“怎麽?今天是來鬧事的嗎?”

溫梔拿過洛離手上的禮品,放進門口,順勢走進門,笑得更加溫和,道:“是來商量事情的。”

反手,溫梔拉了拉洛離的手腕,將他拽進門,這是洛離首次進吳文福家門,而他似乎並不在乎這個,他看向握在手腕上的手指,纖長細膩,力氣不大,可好像讓他的心裏多了很多力量。

長得溫軟的姑娘,做事卻很強勢,二話不說登堂入室,章金蓮的臉黢黑。溫梔當沒看見,房子裏除了章金蓮和手裏抱著的吳子萱,並無第三人聲音,所謂的舅舅在家不過是恐嚇驅趕的把戲。

今早她跟劉叔又聊了一會。劉叔說要拿回二房東扣押她押金,最好的解決辦法,讓正主房東出麵。

這不就巧了嗎?

溫梔幫洛離收回房子,一舉多得。

其後,劉叔給溫梔找了很多法律條文,裏麵有提到關於遺產繼承這一塊的事情。溫梔將它們一條一條讀出來,舅媽的臉逐漸扭曲,沒有哪條法律說,半毛茸茸不能繼承財產!

反而是第二繼承人,舅舅之類的旁係親屬,在有嫡係的情況下,沒有遺產繼承權。

法律條文說完,溫梔含著笑道:“我是香盒環境公司客戶經理,已經全麵接手洛先生家的房屋。麻煩你們在一周內將房屋的鑰匙和現有租客的合同轉移給我。”這是洛離和溫梔在路上商議好的方法,先禮後兵。

溫梔的聲音很柔軟,像是一碰就碎的豆腐。可沒人敢輕視,她話語裏表達的意思。章金蓮看出來,這個女孩很難纏。

“我一個女人做不了主。你們等他舅舅回來,跟他說吧。”章金蓮甩冷臉子走去房間。

“自洛離九歲以後到今天花的錢和你們從房子上收取的租金兩兩抵扣,多退少補。請將差價補給洛離。”溫梔對著章金蓮的背影說道,章金蓮裝沒聽到快步進房,嗙的一聲巨響,門框震動。

兩人在吳文福家裏等了整整一個白天,中午肚子餓,茶幾上有零食,溫梔不客氣的撕開,跟洛離一起分吃。章金蓮出來拿東西時看到,白眼都裂到後腦勺了。

跑客戶過程中,溫梔遭過很多苦,這點根本算不得什麽。

況且,這裏麵的所有東西,都是該是洛離,溫梔吃得解氣。

洛離目光雖冷傲,但眼底總有幾分局促,當見到溫梔大大方方的吃東西,他也被感染了。

溫梔剝開一顆糖遞給洛離:“小白兔奶糖。”

洛離咬上,甜滋滋在口腔裏蔓延,香甜的奶香填滿了苦澀多年的心口。

太陽西斜,橙紅的夕陽在地上拖拽出長長的尾巴,章金蓮對他們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哢嚓!”門口響動。

溫梔嚇得一哆嗦,往洛離身邊靠了了靠,一股清幽的香味撲進洛離的鼻腔,布滿冷傲的眼眸頓了頓,漏出些不自在。

門全部拉開,卻是兩個穿製服的警員走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吳文福,溫梔在城西公寓走廊見過他。還沒等溫梔開口,吳文福惡人先告狀:

“警員同誌,這崽種又到我家鬧事,我老婆都嚇得躲在房間裏,一天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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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萬家燈火。

警員局拘留房,綠色鐵柵欄,硬邦邦的牆壁,燥熱擁擠的房間。被捉進來的人,犯了賣**、賭博、盜竊等罪,而溫梔和洛離犯的是私闖民宅罪。

吳文福這缺德東西,竟然有臉報警,鬱怒燒化成水在血管中奔湧,溫梔氣得什麽都說不出。

被捉來的路上溫梔才知,洛離與吳文福鬧過幾次,他其實是報過警的。

剛開始,警員熱情幫他處理這件事,後來在聽說他是半毛茸茸身份後,他們的態度就曖昧,後來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煩了就關拘留所幾天。

法律保護公民的權利,可法律沒法抑製社會上的對半毛茸茸的歧視。

這次是溫梔衝動行事了,她原本以為,做賊會心虛,不料,人家拿自己當大爺。她潦草的洛離安慰了幾句。

進拘留房之前,他們的手機這些全都上繳了,幸虧,她來之前跟劉叔聯係過,等明早劉叔聯係不上她,就會知道出了事。

晚上,這裏沒有開空調很熱,人又多,汗臭味,廉價脂粉味,體味像一窩大雜燴一陣一陣的不停地往身上撲。

導致兩人情緒更不好。

洛離的鼻子靈敏,熏得頭暈,臉上敷上厚厚的堅冰。

溫梔對味道沒那麽敏感,稍微好一點。但,他們對麵坐著幾個跟賣**女一起進來的嫖客,那幾雙眼睛時不時**邪的往溫梔身上瞧,像黏膩的蜘蛛絲粘在了皮膚上,溫梔很不自在,身體不停地往洛離身上靠。

飽受刺鼻味道折磨的洛離鼻子聞到了絲絲涼涼的清幽香,他側臉,看到往下看。溫梔光潔的額頭下,睫毛將眼睛蓋住,眼窩處投下陰翳,一張臉白得有些透明,她似乎很緊張害怕。

洛離很快便察覺出來,那幾道熱辣的視線直咧咧的,毫不掩飾的在侵犯溫梔。一股無名火,從腳底板竄上,抬起眼刀殺過去。

洛離從進來開始身周就縈繞低氣壓,那幾個嫖客嚇得移走了視線。沒有擾人的目光,溫梔的臉色好看許多。

這次,溫梔因他遭了罪,自責像一把錘子敲在洛離胸口。他聲音斂了斂,顯出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道:“重申一次,我的事你別管。”

仿佛兩人之間,堅硬的高牆重新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