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室逃脫
溫梔背著許微微從屍骨山走出倉庫。許微微的身上受了很多傷,最致命的是腰腹部位被切開一條手臂長兩指寬的口子,皮肉猙獰地翻開,衣擺上全是腥臭的血,鼻息奄奄,隻剩半口氣,她的兔耳朵和兔尾巴都露出來了。洛離經常受傷,常備黑市買的紅色**的傷藥。溫梔向洛離要了傷藥給許微微敷上,她的傷勢略有好轉。
可以想見,如果不是溫梔他們到了這裏,許微微必死無疑!
再次走回電梯,溫梔發覺氣氛不對勁。
秦淮宴盯著已經漆黑的電梯數字屏幕,眼眸深深。
有人關了電梯!
他們可能被發現了!幾人意見一致,走樓梯離開醫院。
一般而言,電梯在走廊的中間,而樓梯在走廊的兩邊,可這間醫院布局不對勁,走廊兩邊沒有電梯,是一條又一條的路,像迷宮一般。
他們帶著三個昏迷的人,溫梔體格好,倒沒太多問題,可洛離和秦淮宴吃了大力。走了十來分鍾,除了溫梔,其餘人皆是氣喘籲籲。
“我們被他們困住了!要不是溫梔非要回倉庫救崽種,我們也不至於…”文心瑤抱怨說著,很快被秦淮宴的目光止住了,咽下喉嚨裏的話。她問秦淮宴:“你有什麽辦法嗎?
“那就等對方來找,我們伺機捉個活口脅迫他帶我們離開。”秦淮宴轉頭看向來時的路,語氣淡定,好似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你們什麽境界?”洛離背著溫媽媽,額頭不停地冒汗,喘著氣問。
“第三境明心,修傀儡術。”
“我···我···”文心瑤聽到洛離說話,臉上就暈出羞澀的紅,吞吞吐吐的說著。
“她是第一鏡靈光,修追蹤術。”秦淮宴忍了一天,不想再忍下去了,提醒道:“別發花癡了,洛離也是半毛茸茸。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洛離冷哼一聲,未可知否:“若對方來個四境的人,我們恐怕要全軍覆沒。來人的境界不如我們的前提下,才可行。”
一旁的文心瑤沒在狀態,羞紅的臉轉為惱紅,上下打量洛離一眼,鼻腔哼哼,道:“什麽啊!居然是崽種!浪費我感情。”
“罵誰呢?!是你自己不要錢貼上來的。”洛離目如火炬,懟人的話像刺一樣戳在文心瑤的耳朵。
……
不理會旁邊的爭吵,溫梔一手拖著許微微,一手撐著牆壁。心跳如擂鼓,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思考。
他們為何要捉自己?
這點想不通,但有一點可以想明白。
對方殺了這麽多半毛茸茸絕非善類,他們幾個撞破了這個事,對方很可能為保秘密殺人滅口。如果溫梔不折回去救許微微,這場麻煩,原本可以避免。
可見死不救,溫梔做不來。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如果這裏是負一樓,那麽頭頂就是一樓了,不管怎麽樣先上去再說。這麽想著溫梔說道:
“我有辦法出去!”
所有人目光集中過來,文心瑤和秦淮宴眼中的懷疑根本藏不住,文心瑤道:“大小姐,你開什麽國際玩笑。”
而洛離與溫梔搭檔過幾次,知道溫梔行事風格,無條件地支持信任:“需要我做什麽?”
“我們已經被發現了,不用躲了,將天花板砸開,從洞口出去。”
“好主意!”秦淮宴率先道。
“你能行嗎?”文心瑤還是不太相信。
溫梔讓所有人退後,單手捏訣,三個紅色的圓懸在半空,每一個圓中心對應一個生肖:子鼠,醜牛,寅虎。三個圓融合成一個同心圓。
中心是八卦圖,外圍是三個均勻分布的生肖。
溫梔聲音輕柔道:“破!”
同心圓朝著天花板砸上,轟的一聲,地動山搖,天花板被砸出一個大口子,水泥塊砰砰落下,形成一個矩形的石頭山。
“好強!”文心瑤訥訥,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很快閉了嘴,搓搓鼻尖。這是秦淮宴第一次看溫梔施法,眼中驚豔和讚賞源源不絕,原來溫梔修符篆術,他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喜歡溫梔的理由。
這麽大動靜,一定會將敵人吸引過來,他們得盡快離開。
地麵距離天花板有三米多高,他們沒有梯子。
這個時候,秦淮宴發揮作用,他憑空召喚出金屬傀儡,將它們仿照樓梯台階一般,一個接一個曡起來,幾人很快從底層爬上一樓。
這裏似乎是病房,裏麵的床壞的壞,翻的翻,一片狼藉,已經沒有病人了,隻餘幾盞吊燈滋滋地一閃一閃晃。外麵的陽光經過玻璃照進來,刺眼睛。
他們還是沒出醫院,這裏沒有標識,沒有路人,無法確定他們是在醫院的中心,還是邊沿。好在,到了一樓,四周沒那麽閉塞,心裏總算踏實了許多。
文心瑤道:“你們什麽想法?”她看了一眼溫梔道:“我覺得要不朝著一個方向走,總能走出去。”
“也行。”溫梔讚同的話音剛落,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
“溫···溫梔!?”
門口,趙群提著一袋水果,傻不愣登地看著病房裏幾人,目光飄到病房中間的那個大洞上,臉上露出懼怕的神情。溫梔眉心鎖緊,警惕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姨媽在這裏住院,來看她。隻是……這裏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趙群期期艾艾道。
“那你知道怎麽出醫院嗎?”文心瑤手腳活躍起來,走到趙群身前。
“知·道,就在前麵,我帶你們去。”趙群垂下眼睛,斂下暗芒。
文心瑤第一個走出門,溫梔與洛離對視一眼,用口型說道:“跟在我身邊。”洛離眼皮微微一撩,目光下移,點在自己腰間。
那裏放著鳳凰骨,洛離似乎並不需要溫梔的保護,反而溫梔覺得,洛離更想保護她。
溫梔背著許微微走出病房,趙群和文心瑤已經走出了一段路,走廊下,陽光被重重牆隔絕開,裏麵很晦暗,讓人生出幾分緊張。
走在他們身後,溫梔一直在偷偷觀察趙群,趙群說話很多,脖子佝僂,顯得很畏怯。符合溫梔對趙群的印象-
聒噪和懦弱。
趙群前麵出現一大片開闊的坪地,夕陽傾斜下血紅的光。溫梔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趙群真的帶他們走出來了。
背後唔了一聲,接著溫梔感覺後背的許微微不舒服的動了動,一會後,許微微的虛弱的聲音從脖子後傳到耳朵:“我·我還活著。”
“包活的。”溫梔道。
“溫梔!?”許微微驚訝不已,驚訝之中很快夾著濃濃的敵意:“你怎麽會找到我在這裏?!”
她好像當溫梔是壞人了。溫梔輕輕彎彎嘴角,沒有太計較,剛經曆生死,人會比較敏感,溫梔解釋了一番,許微微終於相信了。溫梔比較好奇許微微怎麽會來這裏,又怎麽會被捉。
許微微醒了,溫梔和她的談話聲,很快引起前麵的人注意,趙群戛然停住了腳步。
溫梔沒發現,還在聊著天:“你呢,什麽情況?”
“被叛徒出賣了!”許微微磨牙,恨恨的話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叫趙群,是我們群裏的半毛茸茸,知道我在查半毛茸茸失蹤一事,將我騙了過來……”
等等,溫梔腦海裏捕捉到兩個字。
趙·誰?趙群?趙群!
大夏天,溫梔的後背洇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