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提親
江京稚想要在家打火鍋。
兩人下班去超市買完菜回家,許柚屋裏做菜的設備比較齊全,選擇在她屋裏吃飯。
插座距離餐桌有些遠,許柚帶來的插排線不夠長,江京稚回家取插排。
她就住在許柚隔壁,來回不過兩分鍾的距離。
敲門聲響起,許柚想都不想就開門,呆在原地。
“姐姐,好久不見了。”
許司手摟著女人的腰,身後站著四名人高馬大的保鏢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口。
女人身材前凸後翹的,身高腿長,氣質超群,像是模特。
“這又是你哪個情妹妹?”
女人笑容甜蜜:“姐姐好。”
“不是情妹妹,是我女朋友。”許司勾著唇,“不請我進去坐坐?雖然爸媽對你很一般,可我對你也不差吧。”
“有事說事。”許柚退了幾步,抄起玄關鞋櫃上電鋸。
這是為了預防在異國他鄉遇到不測特意購買的。
他們來勢洶洶,讓她很不安。
看到許柚拿著個電鋸齜牙咧嘴大有一副大幹一場的架勢,許司人懵了,他溫柔貼心的姐姐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你,你一直不接,沒辦法,我隻能來請你回家了。”
許柚冷聲:“有事說事。”
弟弟許司小她兩歲,吃喝玩樂樣樣沾,從高中畢業後就進企業學習,雖然在商業上沒什麽天賦,相較於同圈層的接班人是遜色的,不過他向來能說會道的,把每個人都哄得服服帖帖。
兩人小時候形影不離,一直都在同個學校上課,就連大學也是念同一所。
上大學之後,許柚在學校裏碰到許司,都當他是陌生人。
以前許柚聽從父母的話對這個弟弟照顧有加,後來她意識到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對作為既得利益者的許司也逐漸疏離了。
即便如此,她生日或是放節假日的時候,許司都會給她買禮物。
父母自己賺來的財產他們愛怎麽分配都行,和她無關,她隻不過是生氣她得到的配不上她的付出,把花費在許司身上的心思轉移回到自己身上,對他少了噓寒問暖。
“找我做什麽?我可不回去給你打白工。”
陳芸是打算讓她畢業後到家裏的公司上班,許柚一沒股份二沒分紅,還要受到來自長輩和老板的雙重壓榨,她才不去呢。
累死累活,工資透明,被牢牢掌控。
“邵家來家裏提親,爸媽答應了,聘禮都收了,就差你人到場了。”
許柚吃驚:“誰?哪個邵家?”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邵家吧?
“你前未婚夫他小舅舅家,上門提親了。”
許柚的心咯噔了好幾下,手捂著腦袋抓狂。
邵洵都已經知道他是許柚了,為什麽還要上門提親?他不會是想要報複她把他耍得團團轉吧。
她之前向他請教了那麽多問題,他每一個解決方案都是利落果決招招致命,她騙了他的真心,還睡了他那麽多次,她嫁過去一定會被狠狠報複。
這男人怎麽玩不起啊!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回去。
“柚子,他們是誰?”
江京稚開門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這陣勢像是上門要債的,可兩方人語氣聽上去都挺客氣的。
“稚稚,你先進來吃飯吧。”
保鏢讓出一條路來,江京稚走進來,明白過來:“你這是在逃公主插翅難飛了?”
許柚哭喪著臉看著她。
江京稚拍了拍她,這她也是無能為力啊。
屋內火鍋咕咚咕咚冒泡,香味湧了出來。
許司:“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不受一點苦自己跟我們回去,或者掙紮一番之後被我的人抓回去。”
“讓我先吃完飯再說吧,我就不留客了。”許柚砰地一聲關上門。
“你們四個人在這裏看著小姐。”許司留下這句話後就和女友離開了。
許柚走到陽台往下看,下方是混泥土,這是在三樓,跳下去絕對會斷手斷腿。
家裏沒有繩子,江京稚拆出被套,兩張被子加起來有四米長,雖然不能夠到地麵,但也能減少風險。
江京稚拽著“繩子”的一端,另一端綁在許柚身上,帶上錢包和手機,翻出欄杆。
大門突然被劇烈拍響,砰的一下被踹開。
“姐,你別動了,我們拉你上來。”
許柚往上看,保鏢齊齊出現在陽台,接過江京稚手裏的“繩子”。許司舉著手機打電話搖人。
他怎麽又折返回來了,真煩人!
許柚被往上拉,她往下瞥了一眼,她現在快降到二樓了,鬆手往下跳應該不會摔傷吧。
三,二,一!
許柚鬆開手。
“阿姐!”許司大喊,這離地麵還有十萬八千米遠呢。
“啊!”
下麵傳來許柚慘叫聲。
……
常安市。
趙昱敲門,走入邵洵的辦公室。
正好看見技術部部門總管心有餘悸地走出來,麵有菜色,看來是有項目被駁回,剛剛被斥責了。
“邵董,去卡薩不卡蘭接送許小姐的人發來最新的消息,許小姐在出逃的過程中從樓上摔下來了,腳腕骨裂,現在暫時在那邊休養。”
跟隨許司一起出行的保鏢中,其中一個被買通了。
邵洵在文件上簽字,金屬的鋼筆在他骨骼分明的指間宛若藝術品。
最後一筆筆鋒落下的時候,似乎帶著不愉快的心情,比例過重,穿過紙背,筆墨滲透。
趙昱馬上將廢掉的文件粉碎,重新打印遞出。
空氣中略有壓抑的氛圍。
他抬眼看邵洵的表情,對方摘掉了臉上的無框眼鏡,單手撐在額頭上,黑色瞳孔沉寂著,黑色的西裝,黑色的襯衣,整個人帶著一種鋒銳的壓迫力。
“嚴重嗎?”
“輕微骨裂,休養一個月就能康複。”
邵洵皺著的眉心舒展了些,他淡聲吩咐:“你先出去吧。”
邵洵氣笑了,寧可跳樓冒著摔傷的風險也要逃跑。
他上門提親,用行動告訴許柚,他不在乎她是外甥的前未婚妻,也不在乎她是什麽身份什麽背景,她還是逃跑了。
他再次打開郵箱,點開她發來的信件,她說差距太大了,他就縮小差距,她還是跑了。
說到底,就是不喜歡他,隻是找個聽上去冠冕堂皇的借口要和他分手。
這個騙子,嘴裏沒有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