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連接著不遠處的新城區,
鏡子裏遙遠模糊的過去,
這是一條泥濘彎曲的路。
忘了多少年沒下暴雨,
也一樣存留在記憶裏。
巷子口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塊寫著“牙醫”的木牌,
每次經過都會瞥見,
隻是字跡太粗糙潦草,
以至於沒有誰會停下來仔細端詳一番。
對麵是一棟高高的牌樓,
烏黑的柱子,
金色的飛簷,
屹立在一個不算喧鬧的橋頭。
牌樓靜靜沉睡,
任眼皮底下的燈光紅了又綠。
任積少成多的人群來了又去,
它咂咂嘴,
嘟囔著夢話,
感歎自己終究是那時候的東西,
隻存在於枯萎的花瓣被時光碾碎後升起的渺渺塵煙裏。
不知過了多久,
它終於醒了,
打著哈欠,
睜開眼睛想再伸個懶腰。
低下頭才發現,
自己的身體竟消失殆盡,
沒了蹤跡。
對麵寫著“牙醫”的木牌也不翼而飛,
彎曲的路忽然像廚師手裏的麵條一樣被抻得筆直,
天空無預警地下起暴雨,
雷聲與水霧封鎖了記憶,
模糊了不遠處的新城區,
堙沒了僅存於世的證據。
它成了無人分享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