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包嬌嬌一跺腳,冷麵紈絝心都化了

第105章 進宮

沈梔意這邊準備著告禦狀的事情,另一邊,萬寶珠回京都之後就被送進宮。

萬寶珠本就生得嬌豔明媚,又是花一般的年齡。是個男人見到都會心動。再加上有萬貴妃的情誼在,萬寶珠一時之間風頭無兩,成了後宮最得寵的女人。

沈梔意從旁人口中聽到她得寵的消息,為她高興,又為她惋惜。

她這朵嬌豔的花,本可以開在宮外,自己喜歡的土壤之上,燦爛一生。如今卻要被困深宮,連綻放的姿勢,都要拿捏好度。

裴行之在沈梔意回京的時候來找過沈梔意幾次,同沈梔意說自己查到的證據。

沈梔意勸裴行之放棄,裴行之微笑著拒絕。隨著案情的深入調查,裴行之更加不可能放棄。

他發現,這背後牽涉了朝廷大批銀兩的動向。如果放任不管,必將有損國之根本。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他不能做一個裝聾作啞之人。

沈梔意見勸不動,便也不再勸。隻是心中決定,拖慢他的腳步。讓自己狀告在前,那樣他再去揭開朝廷腐敗麵紗之時,不會受到太多波及。

萬寶珠召沈梔意進宮過一次。

萬寶珠屏退了所有下人之後,緊緊地抱住沈梔意。

沈梔意早就猜到她到宮中之後,會過得不快樂。真的聽到她壓抑的哭聲後,眼眶也跟著濕潤起來。

“哭吧!有我陪著你。”

萬寶珠沒有述一個字的苦,她無聲的淚水,全都被沈梔意讀懂。沈梔意隻是抱著她,任她發泄。萬寶珠這樣無聲哭了許久,心情終於平複下來。

傳了丫鬟進來潔麵,整理好儀容,萬寶珠立刻變回了高貴美豔的萬妃。

她對沈梔意說:“等到君兒百日宴時,聖上會抬我為貴妃。”

君兒正是萬寶珠的侄兒。

萬寶珠在沈梔意麵前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她坦言告知,“我從前隻覺得這深宮之中無趣得很,”她略停頓一番,眼中流露出恨意,繼續說道:“如今,我卻覺得,後宮的女人們,每日都在琢磨著怎麽害人,怎麽防著被別人加害。怎麽會無聊,哪裏會無趣?”

“明明又緊張又刺激。”

沈梔意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麽?”

“我姐姐,是遭人加害,才會早產,又在生產之時,受人威脅,驚恐交加,才會難產血崩。無力回天。”

沈梔意回想當初萬貴妃死的那日,謝硯辰怕自己牽連其中,特意攔下自己。

“我姐姐的仇,我定然會報。便是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要報!”

沈梔意明白萬寶珠對姐姐的情誼,她沒有開口相勸。畢竟自己都是為給母親報仇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她又和萬寶珠說了許多其他無關緊要的話。

提到讓萬寶珠幫自己安排啞婆離京的事情,萬寶珠知道沈梔意憎恨沈尋文,隻是從前從未開口問過。

現在居然要安排最為看重的啞婆獨自離開,她擔心沈梔意做傻事,便開口問道:“你與那沈尋文到底是親父女,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同他這樣不死不休。現在這般,可是要準備魚死網破了?”

沈梔意簡單說了沈尋文背叛並親手殺害母親的事情告訴了萬寶珠。萬寶珠不禁唏噓。

“男人的情愛,難道這般不堪一擊?”

沈梔意淡淡說:“或許,一開始就隻有利益交換,沒有情愛。即便是真的有情有愛,也被利我的風給吹散了。”

萬寶珠聽得沉默,她想到了霍驍。

她之後的計劃裏,霍驍是重要角色。而她憑借的,恰恰又是霍驍對她的愛。

沈梔意見到萬寶珠臉上戚戚然的表情,連忙拉著她的手寬慰,“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世間男子多數狼心狗肺,這才會顯得那一部分真心人珍貴無比。”

萬寶珠笑著點頭,兩人也轉了話題。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沈梔意猶豫了一番,還是將宮宴告狀之事跟萬寶珠說了。

萬寶珠聽完,問道:“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這般不顧一切。你要知道,一旦你選擇了告禦狀,就沒有回頭路了。”

“便是英國公府這般受寵的人家,也一定會被責罵。”

萬寶珠並不知道沈梔意要告禦狀的沈尋文還涉及朝廷貪汙,就算隻是單純的夫妻後宅之事,告到皇帝麵前。沈梔意現在頂著世子妃的頭銜,也會將英國公府拉下水。

沈梔意自然知道,這也是她今日告訴萬寶珠的原因。

她直接跪在萬寶珠麵前,懇求道:“英國公府眾人對我甚好,所以今日我想同娘娘求個恩典。”

萬寶珠先是一驚,聽到她稱呼自己為娘娘,又快速收斂了心神。

“說來聽聽。”

沈梔意跪著往前半步,輕聲將自己打算告訴了萬寶珠。

萬寶珠美目慢慢瞪大,眼中神色複雜。她定睛看著沈梔意,在接收到她堅定的神色後,輕歎一口氣,緩緩點頭。

“我定盡力而為。”

謝硯辰在宮裏轉了兩圈後,終於碰到了從萬寶珠宮殿出來的沈梔意。他在看到人的第一時間,快步上前,飛快打量她是否受傷。

回京之後,因為她刻意地回避,她與謝硯辰碰麵的機會並不多。有時候遠遠見著了,甚至話都不會說上一句。

誰能想到今日會在宮中遇到。

謝硯辰見她並沒有什麽不妥,放下心來。又多日未見,看她的眼神難免帶了不加掩飾的關懷。

送去的補品還是起了一定效果,沈梔意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謝硯辰道:“太後讓我進宮。我聽聞你被萬妃召進宮了,便想著等你一道回府。”

“嗯。”

沈梔意居然沒有拒絕。

謝硯辰眼睛一亮,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頃刻間散去。

兩人並肩走著,沒有多說話。謝硯辰幾次想要找話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從小油嘴滑舌的謝硯辰,居然也有這般笨嘴拙舌的時候。

“我聽母妃說,你時常會去祠堂為哥哥抄書念經。”

“嗯。”

本來隻是隨意找的話題,可是提到,謝硯辰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地情緒。

“你對我大哥,倒是很上心。”

沈梔意停住腳步,側過頭看他,“我不過是求他原諒,為自己求一點心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