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包嬌嬌一跺腳,冷麵紈絝心都化了

第30章 馬上要讓她有個兒子

沈梔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

她躺在文景苑的臥房裏,身邊是啞婆貼身照顧著。

看到她醒了,啞婆又哭又笑,好半天才平複心情。

沈梔意看著手腕傷口,隻覺得恍如隔世,心裏空落落的,半天回不了神。

她隻覺得自己好似重活了一次。

從前那個沈梔意死在了沈府門口,現在的沈梔意才是真正的自己。

她摸了摸手腕的痂,想起昏迷的情形。

默默感念裴行之救自己一命,想著要找時間同他見上一麵。

她有太多話想要跟他說。

那日他應該是知道自己三朝回門,所以他會在沈府門口救下自己,是因為有事要跟自己說嘛?

會不會是那方手帕的事情?

沈梔意撐著起身,啞婆趕緊勸她再躺躺,說她身子弱,需要好好調養。

沈梔意抬了抬手,有一些失血過多之後的虛弱,可是她能明顯感覺到身體裏的有一股力量在遊走,讓她覺得,她這身子比看起來的好上許多。

不過沈梔意明白自己身子受的罪,倒是也不掙紮,乖乖地又躺了回去。

她閉目養神期間,翠枝進來看過,看她閉著眼睛,以為她還在休息,沒有打擾,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啞婆被叫出去熬藥。

沈梔意正打算睜開眼睛,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進來。沈梔意聽得出來腳步的不對勁。

聲音沉穩有力,不是女人的腳步。

那腳步走得快,她甚至還沒想到對策,就已經來到她床邊。她正想睜眼開口呼救,一縷熟悉的淡淡木質香就傳到她鼻腔。

是她認識的人?

她瞬間穩住心神,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靜觀其變。

那人跪坐到床邊,將她手拉出被子,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衣袖。用溫暖的指尖,沾染上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割腕的傷口上。

清涼感從傷口的肌膚慢慢攀升,傳到她心尖上。

那人生怕弄疼她,動作極其輕柔,甚至輕輕呼上兩口氣。

當那溫熱呼吸吹上沈梔意皮膚時,她忍不住發抖。

對方動作直接停住。

沈梔意明白,她不能再裝,不然就得穿幫。她緩緩睜開眼,看著一臉驚愕的謝硯辰。

謝硯辰咚一聲將藥瓶放在**,猛地起身。為了掩飾尷尬,扯了扯外衫。

“我那日出去跟人打架,得了一瓶藥膏還行。我反正好東西多,看你又窮酸又可憐,怕是買不起這些好東西。給你送一瓶過來。”

沈梔意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謝硯辰被那雙眼睛看著,隻覺得脖子根開始發燒,他眼神飄忽,“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過是怕國公府又死人,不吉利。就是小貓小狗,我也會救。”

“嗯。”

沈梔意笑得甜甜的,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臂,學著方才謝硯辰的樣子,自己給傷口吹了吹。

謝硯辰看到這一幕,恨不得抓著頭發圍著院子跑兩圈。

“謝硯辰,你是好人。謝謝你!”

沈梔意聲音很輕,有些有氣無力。卻每個字都重重砸在謝硯辰的心裏。

他是個好人!

他一時有些茫然。

他隻聽過混賬東西,有錢人家的少爺,紈絝,殺人魔。

第一次有人說他是好人。

沈梔意撐著手肘,想要坐起來。

謝硯辰怕她弄到傷口,趕緊上前扶住她,還在她身後塞了個軟枕。剛想抽身推開,就被沈梔意拉住衣袖。

“謝硯辰,謝謝你。”

沈梔意眼神清澈溫柔,就那樣直直盯著謝硯辰,好像要看穿謝硯辰一般。

她發間清甜的花香混著藥味,一起鑽進謝硯辰的鼻尖。謝硯辰幫她拉高被子,再沒有半分逾矩的動作。

他靜靜看了一眼扯著袖子的小手,半晌才推開。

“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你的感謝,我收下了。你且記著,你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妃,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欺負你。”

謝硯辰再次抬頭,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茫然與溫柔。

“你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國公府。丟你沈梔意的臉可以,丟我大哥的臉不行,丟我國公府的臉麵,更不行。”

這話說得生硬冷淡,方才兩人之間的旖旎瞬間消散。

沈梔意青絲披垂,一張小臉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她聞言先是一愣,後慢慢收回手指,垂下長睫,神色有些落寞。

“二爺教訓的是。這次是我任性妄為了。以後梔意定當謹言慎行。”

謝硯辰將手背在背後,看著她小小的一個,安靜坐在那裏,如受傷的兔子一般,漆黑深沉的墨眸泛起一絲漣漪。

“你且好生養著。府上還有不少事情要你去做,你別仗著母親寬容,便偷懶躲嫌。”

謝硯辰說完就走,剛到門口就被沈梔意叫住。

“二爺,藥拿走吧!”

“我皮糙肉厚,用不起這麽好的藥。”

謝硯辰臉色一沉,也不回頭。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你不用,丟了就是。”

謝硯辰抬步下了台階,還沒走出一丈。就聽到沈梔意將藥瓶從門口丟了出來,摔得稀碎。

謝硯辰薄唇緊抿,氣呼呼地回了自己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梔意窩在院子裏養病,隔上兩日王妃便會讓人來關心一下。

謝硯辰卻是再也沒出現過。

沈梔意卻發現自己身子越來越好,恢複得更是比從前在沈府受傷的時候要快得多。

她隻以為是國公府給了她良藥和上好的補品。

卻不知道,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什麽好人的謝硯辰,每天晚上會趁她睡熟了以後,來給她上藥。

也會讓人將頂好難尋的各種補品以不起眼的方式,加入她日常的飲食中去。

連翹看著自己辛苦尋來的珍奇異寶被謝硯辰當不要錢一樣往外搬,氣得提著棍子追著他滿院子跑。

甚至到後麵,連翹直接在院門口貼上了一張告示,謝硯辰與狗不得入內。

謝硯辰倒是也不吝嗇,一口袋一口袋的金元寶往連翹院裏送,還派人去天南海北地為連翹尋名貴藥材。

“小爺我不差錢,隻是現在急用,借用一下你的東西,自會找人給你補上。”

連翹指著他鼻子問,“謝硯辰,你是不是對你小嫂子圖謀不軌?”

謝硯辰一臉不屑,“滾犢子!你胡說八道什麽!小爺我風流倜儻,什麽美女沒見過,那種瘦不拉幾的可憐鬼,能讓我圖謀什麽?”

謝硯辰心裏想著,不過是馬上要讓她有個兒子,這種事情,她病泱泱的怎麽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