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伸

【蒼梧謠】

蔡伸

天，休使圓蟾①照客眠。人何在？桂②影自嬋娟。

① 圓蟾：傳說月中有蟾蜍，這裏指的是圓月。

② 桂：桂樹，傳說中月亮中有此物。

這首詞十分短小，才十六個字，但用語十分有意趣，讀來自有一番韻味。

詞中所選取的描寫對象為天上掛著的明月，一想起月兒人們的心頭就會泛起思念，也許是對心上人的刻骨相思，也許是對親人的想念，也許是對故鄉的懷念。古往今來的詩人、詞人都喜歡借月來抒發心頭的情感。詩仙李白更是以月為友，每每飲酒便要邀明月，在這首詞中詞人主要抒發的是一位離人麵對月亮時候的所思所想。這位離人現在正遠離故鄉，孤獨一人在他鄉怎麽睡也睡不著，便責怪這天上的月亮，認為是它讓自己睡不著了，於是便對天呼喚，“天，休使圓蟾照客眠”。所呼喚的是：老天啊，不要再讓這圓月照著我這離家的人了，再這麽折騰下去我今夜都別想再睡著覺了！ 這一句的藝術特點是十分直白，直接采用了一種呼籲的方式來說出這天上圓月所引發的離人心頭的相思之情。從一個“圓”字可見此時天上的月兒正是圓滿之時，與離人此刻離家在外的孤身狀況形成鮮明對比，月圓人未圓，於是離人接著發問：“人何在”？離人心頭所想念的人兒現在正在何處呢？月光是如此的明亮，如一麵明鏡一般？你能不能幫我把心上人的影子顯現出來以解我心頭的相思之苦呢？回答是“桂影自嬋娟”。這月亮裏隻有桂樹那疏密有致的影子罷了， 始終望不到心上人那美麗的身影啊。

整首詞主要即是通過睹月而思人來表達情感，表達的方式既有直接呼籲的，也有含蓄表達的。語言的運用給人一種清新自然之感，所有語言所構成的一個意境是十分和諧的，雖然相思之情很是折磨人，但這表達之中也蘊含著一種淡淡的美感。